嫁過來這些年,丈夫謝遠明雖然子老實,從不打罵,可若是公爹像今天這樣發難,他是斷然不敢像小叔子這樣,而出,為自己說一句話的。
下意識地抱了懷裡的豆芽兒,心裡泛起一難以言說的酸楚。
謝長樹被兒子這番話,頂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一向話,甚至有些悶的三兒子,竟然敢為了一個人,如此公然忤逆他!?
“你......你反了!真是反了天!” 謝長樹氣得渾哆嗦,手指抖地指著謝遠舟。
又看看他後神平靜的喬晚棠,只覺得心肝肺都攪在一起疼。
他拿這個突然變得油鹽不進的三兒子沒轍,一腔邪火無發洩。
習慣地轉向一旁的周氏,“看看,看看!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兒子!!”
他衝著周氏咆哮,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臉上,“連老子都敢頂撞,為了個人連祖宗家法都不顧了。你個沒用的東西,你是怎麼教兒子的?要你有什麼用!”
周氏被他吼得渾一,臉瞬間慘白如紙,眼底充滿了恐懼。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一頓拳打腳踢。
早已習慣了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獨自承丈夫的怒火。
喬晚棠看著婆婆驚恐無助的樣子,再看到公爹欺怕的醜態,心中那無名火再也不住。
輕輕從謝遠舟後走出半步,面無懼看向謝長樹,語帶譏諷,“爹,您看您這話說的,可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大哥,不也是娘一手養大的麼?您是覺得大哥也不好?”
“你——” 謝長樹被噎得眼前發黑,一口氣沒上來。
他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差點當場厥過去。
最終,他狠狠瞪了老三一眼,拂袖離去。
堂屋裡,再次陷了寂靜。
兩個小姑子同時看三嫂,眼底充滿了敬佩和激。
謝遠舟看著父親離去的方向,眉頭鎖。
而後又看向旁的喬晚棠,眼裡充滿了複雜緒。
他今日雖護住了,沒讓家法。
可終究,還是讓捲了這場風波,直面父親的怒火和不堪。
晚上,躺在炕上,謝遠舟久久無法睡。
邊人清淺的呼吸聲傳來。
半晌,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濃濃的愧疚,“棠兒,對不住......今天,又讓你跟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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