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始終覺得,大哥是明白事理的,是知道他和二哥的辛苦的,定會念著兄弟誼的。
原來......並不是啊!
原來在大哥心底深,他和二哥的付出都是理所應當的。
他們就該像老黃牛一樣,默默無聞地耕耘,毫無怨言地奉獻,用之軀為他鋪就青雲路。
但凡他們流出一不滿,有一點點自己的主張,那就是罪該萬死,就是嫉妒,就是暗自私!
想通了這一點,那蝕骨的悲痛轉化為熊熊燃燒的怒意。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謝遠舶,“大哥,你說得對!”
“我就是嫉妒你,就是見不得你好!我自私暗,所以——”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道:“那水車的功勞,你休想!我絕對不會讓給你!”
“從今往後,你讀書科舉的所有花費,都再與我謝遠舟無關!”
謝遠舶聞言,猛地一僵。
如果沒有三弟打獵賺來的銀子,靠家裡那幾畝薄田,如何支撐得起他日益增多的花銷?
他的科舉之路豈不是真的要斷了?
不!不行!誰都不能阻擋他的路!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窒息。
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挽回的話,或許是道歉,或許是哀求。
可看著三弟冰冷的眼神,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和長久以來養的優越,讓他無論如何也低不下那個頭。
最終,他只能憤加地轉,踉蹌著衝出了西廂房。
不過他並不死心,他覺得還需要想別的法子。
喬雪梅也氣恨難平,惡狠狠瞪了喬晚棠一眼,撂下狠話,“你們等著瞧!”
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寂靜。
喬晚棠看著謝遠舟繃的神,知道他心裡定然不好。
走上前,輕聲說,“對不起,讓你看到了你大哥的真面目。”
頓了頓,坦誠道:“不過......我是故意的。”
謝遠舟緩緩轉過頭,怔怔地看著,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痛苦和迷茫。
許久,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不怪你,棠兒。你無需說對不起。”
“是我一直下意識地在忽略這個問題,不願意去深想,或者說......是我不願意承認罷了!”
喬晚棠看著他頹敗而悲傷的臉,心中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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