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孫子,語氣淡漠,“這水車是誰想出來的,功勞該歸誰,日後這書該怎麼讀,銀子該怎麼來......都是你們親兄弟之間的事兒。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
在這些孫子孫裡頭,謝老太最喜歡的,其實就是老三謝遠舟。
那孩子,像極了他早逝的爺爺,憨厚,實誠,重重義有擔當,肯吃苦,心裡裝著家人。
若不是老大和他爹把事做得太絕,以舟兒那顧念親的子,斷然不會如此決絕地拒絕。
想到這兒,謝老太輕輕揮了揮手,“老太婆我年紀大了,力不濟,管不了那麼多,也不想管那麼多閒事了。你們......回吧。”
這話如同冰水,澆了謝遠舶一個心涼!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
他沒想到,自己如此聲淚俱下地哀求,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拒絕了。
甚至都沒有一要為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您不能不管啊!”謝遠舶真的慌了,恐懼如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膝行幾步,抱住謝老太的,開始磕頭,咚咚作響。
聲音淒厲地訴說自己這些年讀書的不易,付出的艱辛,以及如果沒有家族支援他將面臨的絕境,幾乎是字字淚。
“,孫兒知道您心疼三弟,可孫兒也是您的親孫子啊。您就忍心看著孫兒多年的心付諸東流,看著咱們謝家這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白白溜走嗎?”
“,求求您了!給孫兒指條明路,給孫兒一條活路吧!”
他哭得真意切,彷彿真的走到了窮途末路。
而謝老太只是閉上了眼,臉上出一疲憊,再次揮了揮手,“回去吧。我累了。”
謝遠舶看著閉的雙眼和拒絕的姿態,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這裡,或許是真的走不通了。
失和憤恨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死死咬著牙,在喬雪梅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兩人如同鬥敗的公,灰頭土臉地退出了謝老太的房間。
站在清冷寂靜的院子裡,夜風吹過,帶著寒意。
謝遠舶著關上的房門,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就這麼算了?
不!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想到科舉之路可能就此斷絕,想到那些同窗可能借此機會超越他,想到日後要面對的無盡嘲諷和灰暗人生......
一破釜沉舟的狠勁兒,猛地衝上了他的頭頂!
他猛地轉,面向謝老太的房門,噗通一聲,再次直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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