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典吏是他手下得用的胥吏之一。
負責刑名瑣事,有些小聰明,但也好貪小利。
莫非是有人暗中指使,或是這張典吏自己想撈好?
“竟有此事?”姚行章沉聲道,“這張守,真是越發不像話了!如此重大的事,竟然擅自做主,瞞著本!”
他深知夫人所言在理。
如今災嚴峻,民心不穩,正需要像謝遠舟這樣敢於出頭、能為村裡做事的人。
若因此等誣告和胥吏的胡作非為而寒了人心,甚至釀冤案,對他這個縣令的威信和治理都極為不利。
“雲貞,你先回去安喬娘子,告訴,此事本定會嚴查!”
姚行章正道,“若謝遠舟真如所言是為公義而行,本絕不讓他蒙冤!至於張典吏……本這就喚他來問話!”
沈雲貞見夫君態度明確,臉稍霽,點了點頭:“老爺明鑑。那位喬娘子聰慧堅韌,是個難得的人才,其夫亦是有擔當的漢子,萬不可讓宵小之輩給害了。”
回到後廳,將姚行章的話轉達給喬晚棠。
喬晚棠聞言,心中那塊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轟然落地。
拉著謝曉,再次向沈雲貞深深拜謝。
“快別多禮了。”沈雲貞扶起,溫聲道,“你且先回家去,好生照顧你二嫂和孩子。老爺既已答應嚴查,那張典吏必不敢再胡來。”
“至於你夫君的訊息……我也會請老爺留意,若有虎頭崖那邊的任何風聲,定會告知於你。”
喬晚棠千恩萬謝,這才與謝曉離開了縣衙。
們的影消失在夜中。
沈雲貞卻並未立刻回房,而是站在廊下,著漆黑夜空,輕輕嘆了口氣。
這世道,子生存不易,似喬晚棠這般有勇有謀的,更是麟角。
能幫的,也有限。
只希,那位敢於冒險的夫君,能平安歸來吧。
此時,前衙書房。
張守匆匆趕來,臉上還帶著一未散盡的酒氣。
見縣令面不善,夫人也在,心中微微一突。
但還是強作鎮定行禮:“大人喚下何事?”
“張守!”姚行章將驚堂木一拍,厲聲道,“今日你是否帶人去了謝家村,緝拿一名謝遠舟的村民?”
張守眼珠一轉,躬道:“回大人,確有此事。今日有謝家村村民謝大前來告狀,稱其弟謝大明被同村謝遠舟以尋糧為名騙走,至今未歸,疑已遇害。”
“下見是人命關天的案子,不敢怠慢,便帶人前去拿人問話。只是那謝遠舟不在家中,其家人又百般阻撓,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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