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
那可是真正的皇親貴胄,一縣之主!
這樣的大人,若肯出面,族長他們怎敢不從?
此刻滿心都是救丈夫、保家庭的念頭,本沒往別深想。
更沒注意到謝遠舶,異常灰敗和愧的神。
“太好了,遠舶,你有救了!我這就去和爹說,我們一起去求縣主。”喬雪梅興道。
“不!別……別告訴爹那麼多!”謝遠舶慌忙阻止,聲音發,“就說……就說我機緣巧合幫過縣主一點小忙,得了一點賞識……千萬別說別的!”
他想到父親在關鍵時刻願意替他頂罪的景,心裡又痛又愧。
他曾經怨恨過自己的父親沒有本事,不能給他更多的助益。
可大難來臨時會,他爹是願意為自己付出一切的。
所以他不願意讓父親失。
喬雪梅雖有些疑,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連連點頭:“我曉得了,我曉得了。你放心,我這就去找爹商量!”
匆匆離開祠堂後院,滿懷希地奔向老宅。
然而,當推開公爹那間屋的房門時,心卻涼了半截。
謝長樹直地躺在炕上,雙目空地著房梁,對推門聲毫無反應。
炕桌上擺著的稀粥和窩頭,早已冰冷,一口未。
不過一夜,這個曾經在家裡說一不二、將全部希寄託在大兒子上的男人,彷彿被乾了所有氣神,只剩下一個蒼老幹癟的軀殼。
大兒子被逐出族,他畢生的指和底氣,隨著那一紙判決,轟然倒塌。
人活著,總得有個念想。
謝長樹的念想就是大兒子耀門楣,帶他福。
如今念想碎了,他也就跟著垮了,連活下去的慾,似乎都隨之消散。
“爹?爹!”喬雪梅連了幾聲,謝長樹眼珠才微微了一下,看向,卻沒有任何神采。
“爹,遠舶有救了,他認識韶縣主。咱們可以去求縣主幫忙!”喬雪梅急切地說道。
謝長樹枯槁的臉上終於有了一波。
他哆嗦著,發出微弱嘶啞的聲音:“縣……縣主?真……真的?”
“千真萬確,遠舶親口說的!爹,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得去求縣主開恩啊。”喬雪梅見公爹有了反應,連忙繼續鼓勁。
謝長樹渾濁的眼中,那點微弱的火閃了閃,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緩緩搖頭,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絕:“沒用的,族規已定。逐出族……找誰都沒用……我……我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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