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樹對陳梅梅的刻意疏遠,不是沒意見。
只是眼前的人,一副滴滴的模樣,又勾起了他的保護。
“啥對不起?你胡說啥呢?”謝長樹故作不懂。
“之前我不是故意躲著你的。”陳梅梅噎著,“你跟周嫂子鬧和離,村裡人都說是我勾引的你,走了周家嫂子。”
“我怕壞了你的名聲,也怕村裡人的唾沫星子淹死我,所以才……才不敢見你……”
說著,淚水漣漣,彷彿了天大的委屈:“樹哥,你知道的,我對你是真心的。可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的,我……我實在是怕啊!”
原來是因為這個。
謝長樹恍然大悟,心中又是又是氣憤。
的是陳梅梅一心為他著想,氣憤的是那些嚼舌的村民,還有……周氏!
一定是在外頭說了什麼。
“梅梅,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謝長樹握住冰涼的手,信誓旦旦,“我跟那婆娘和離,是我們自己過不到一塊兒去,跟你沒關係。”
“你是好人,我知道。以後有樹哥在,沒人敢欺負你!”
陳梅梅破涕為笑,依賴地靠向他:“樹哥,你真好。我就知道,這世上就你對我最好……”
溫香玉在懷,又是久別重逢,謝長樹只覺得這些日子的憋悶一掃而空,重新找回了男人的自信和被需要的覺。
他摟著陳梅梅,低聲安著,許諾著,渾然不覺窗外夜更深,寒意更濃。
一番溫存過後。
陳梅梅勾著謝長樹的脖子告狀,“樹哥,你是不知道。前幾天,村裡分糧,家家戶戶都分到了,可唯獨我,一粒米,一顆糧都沒分到啊!”
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去問族長,族長說糧食是按戶籍名冊分的,我……我一個寡婦,單獨立戶,村裡沒算我的份。”
“這哪裡是單獨立戶的事啊,其實就是周嫂子暗中指使你三兒子,故意不分給我罷了。”
“樹哥,我知道現在糧食金貴,可我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這些天,我就靠著挖點草、剝點樹皮混著涼水撐。樹哥,我……我怕是要死在這個冬天了……”
哭得真意切,將寡婦的孤苦無依演繹得淋漓盡致。
謝長樹知道糧食是老三找回來的,分糧也是老三和族長主持的。
老三媳婦喬氏更是辦人之一。
是了,一定是這樣!
周氏恨他,也恨梅梅,所以攛掇老三媳婦,故意不給梅梅分糧,想死!
好狠毒的心腸!
怒火混合著對懷中人的憐惜,以及對前妻和不孝子的憤恨,瞬間沖垮了謝長樹的理智。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謝長樹氣得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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