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山臉上青白錯,膛劇烈起伏。
他雖老實木訥,重男輕,但並非完全沒腦子。
謝遠舟這個婿,他是知道的,能幹,有擔當,這次更是救了全村,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的婿,這樣的親家,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攀附機會!
若是斷了親,這潑天的富貴和依仗,可就徹底沒了。
他的兒子們以後還指誰去?
不行!絕對不能斷!
“我不籤!”喬大山猛地別過頭,聲音嘎,“我是你爹,生你養你,你想斷就斷?沒門!”
“我告訴你,喬晚棠,你今天要是敢不認我這個爹,你就是大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似乎這天底下偏心的爹孃都慣用這一招,拿親和道德來綁架那個委屈老實的子。
喬老婆子也立刻配合,一拍大,乾嚎起來:“老天爺啊,你看看這個不孝的孽障啊。我們喬家是造了什麼孽,養出這麼個白眼狼!嫁了人,就六親不認,連親爹親孃都不要了啊,真是沒良心啊!”
一邊嚎,一邊用眼角餘瞟著周氏。
見周氏臉上出不忍和為難,立刻轉移目標,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抓住周氏的胳膊,老淚縱橫地哭訴。
“親家母啊,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丫頭,現在可是你家的兒媳婦了,是你們謝家的人了!你可得好好管管啊!”
“不能看著這麼泯滅人,不顧我們這些親人的死活啊。我們老喬家辛辛苦苦把養活大容易嗎?要是斷了親,我們可怎麼活啊!”
周氏被喬老婆子抓得胳膊生疼。
聽著顛倒是非的哭訴,看著自家兒媳纖瘦影,心中又氣又疼。
早就知道喬家對棠兒不好,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刻薄算計,到了這個時候,還只想利用、榨!
喬老婆子見周氏不說話,以為被說了。
哭得更起勁:“親家母,你是明白人,這兒嫁了人,就該聽婆家的,守婆家的規矩對不對?你可不能縱容這麼胡來啊!”
周氏深吸一口氣,猛地用力,掰開了喬老婆子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轉過,面對著喬家母子,臉上的溫和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憤怒。
“親家,”周氏的聲音不算太大,“你剛才說,棠兒現在是我家的兒媳婦,該聽我的話,守我謝家的規矩,是不是?”
喬老婆子暗喜,覺得有戲。
連忙點頭:“是,是!就是這個理兒!”
“好。”周氏點了點頭,目緩緩掃過喬大山和喬老婆子。
最後落在喬晚棠上,眼神變得無比溫和,“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做婆母的,今天就表個態。”
上前一步,站到喬晚棠邊,一字一句道:“我覺得,我家棠兒,今天做的,一點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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