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這份,也尊重他的驕傲。
只是,心裡清楚,真正的夫妻,從來不是一個人為另一個人遮風擋雨,而是風雨來時,彼此依偎,共同面對。
有的本事,有的謀劃,那些不需要時時掛在邊。
只需在該出手時,穩穩地站在他旁。
輕輕“嗯”了一聲,將他的襟攥得更些,像只饜足的小貓,在他懷裡蹭了蹭。
過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著他:“遠舟,我明天想去鎮上一趟。”
“去鎮上?”謝遠舟低頭看,“是有什麼事嗎?”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喬晚棠聲音糯,帶著幾分小兒家的態,“我想扯幾尺好看的布料,給孩子們做新裳,再給娘和二嫂們也添點兒東西。還有……”
頓了頓,臉頰微紅,“我也想給自己買朵頭花兒。”
說著,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期待,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
謝遠舟看著這樣的妻子,心都要化了。
他想起親時,穿著半新的嫁嫁進來,上連件兒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這些日子跟著他,也沒過幾天寬裕日子,如今連朵像樣的頭花都沒添過。
而他突然意識到,也才十九歲,本該是俏的年紀。
一陣酸和愧疚湧上心頭。
“買。”他聲音有些發,卻異常堅定,“明天我套車送你去。多買些,喜歡什麼樣式的就買什麼樣式的。布料也挑好的,別省銀子。”
頓了頓,他又道:“你也該做新裳了。我看鎮上那家綢緞莊的料子不錯,過年時穿著喜慶。”
喬晚棠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還主要送去,心下又是歡喜又是甜。
抿笑了笑,故意道:“你不是要跟承業叔商量舞獅的事嗎?我自己去就行,讓趙大伯趕車送我。”
謝遠舟想了想,明日確實走不開。
他略有不甘地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妥協:“那讓趙大伯送你。記得把曉帶上,路上有個伴兒。申時我去鎮口接你。”
“嗯。”喬晚棠乖乖點頭。
又往他懷裡靠了靠,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沉沉的睡著了。
窗外寒風呼嘯,屋卻是歲月靜好。
謝遠舟低頭,輕輕吻了吻發頂。
他不敢驚,只默默將被角又掖了些。
***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謝遠舟便起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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