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軒約謝曉見面。
還是原來那間茶樓，臨窗的雅間，能看見街上的車水馬龍。
謝曉到的時候，華明軒已經等在裡面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長袍，襯得整個人清俊拔。
隻眼下有一片青黑，像是一連幾日沒有睡好。
“華公子。”謝曉在對面坐下，丫鬟退到門外。
華明軒替倒了杯茶，推過來。
“曉姑娘，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謝曉端著茶盞，看著他。
“我要和離。”他目清澈，語氣篤定，“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跟家裡說這件事。母親不同意，祖父也不同意。可我已經打定主意了。我斷然是要和離的。”
謝曉的手指在茶盞上輕輕挲著，沒有接話。
華明軒看著，目灼熱，“我不想瞞你。這些日子跟你在一起，是我這些年來最輕鬆的時。”
“你跟我認識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樣，你不會算計我，我也不用提防你。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像個人。”
這些話他憋在心裡太久了。
他覺得，謝曉與他見過的那些世家貴都不同，鮮活，純淨，和在一起很放鬆。
所以最近他一直在鬧著要和俞氏和離。
可母親不同意。
鄒氏語重心長的告訴他，如果真喜歡謝家那姑娘，就娶進來做個側室，但和離這事 ，咱們華家可是不允許的。
可他厭倦了府裡的謀詭計，厭倦了一切都要以利益為起點的聯姻，所以他在心底裡打定了主意，必須和離。
今日說出這些話，就是想看看曉對他的想法。
他覺得，曉對他，定然也是有義的。
謝曉放下茶盞，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華公子，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華明軒一怔。
謝曉不疾不徐道：“你與尊夫人和離，是你華家的事，與我無關。可你今日跟我說這些，把我置於何地？”
“傳出去，旁人會怎麼說我？說謝家二小姐勾引華家大公子，得人家夫妻和離。這個罪名，我擔不起。”
華明軒臉變了，連忙站起來，拱手道：“曉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沒有別的想法。若是我說的話讓你覺得冒犯，我向你賠罪。”
謝曉看著他，低下眼，沉默了片刻，“華公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站起，拿起桌上的帕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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