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看著那副模樣，心裡說不上是愧疚還是厭煩。
抿了抿，聲音放低了些，“華公子的傷，我也很難過。大夫說只要好好將養，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夫人不必太過憂心。”
鄒氏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謝姑娘，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兒子是為了救你才的傷，這個賬，你得認。”
謝曉點了點頭，“我認。華公子的大恩大德，我謝曉記在心裡，這輩子都不會忘。”
鄒氏反問，“記在心裡？記在心裡有什麼用？我兒子差點丟了命，你就一句‘記在心裡’就完了？”
謝曉看著，心裡漸漸明白了幾分。
鄒氏這不是來談什麼傷勢的，這是來找茬的。
著心裡的不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那夫人想讓我怎麼做？”
三嫂教過，遇見任何事先別慌。
至不能讓別人看出你很慌。
鄒氏等的就是這句話。
子往前傾了傾，盯著謝曉的眼睛，“我要你對外頭說清楚，不是我兒子主替你擋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撞過去的，這事兒跟他沒有關係。”
謝曉愣住了。
萬萬沒想到，鄒氏會說出這種話。
鄒氏繼續道：“外頭現在傳得沸沸揚揚，說我兒子為了謝家的姑娘連命都不要了。”
“這話傳出去，他的名聲還要不要？我們華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謝曉聽著聽著，忽然明白了。
鄒氏不是心疼兒子的傷，是心疼華家的名聲。
華明軒替擋了一，外頭的人自然會多想。
會說華明軒對謝家的姑娘有意，說華家上趕著和謝家要結親。
鄒氏自然不想讓這種事發生。
儘管的確想讓兒子和謝曉結親，但也必須以華家為主導，不能是華家低三下四求著謝家。
謝曉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兒。
看著鄒氏，目堅定，“華夫人，華公子替我擋了一，這是事實，在場幾百雙眼睛都看見了。您讓我說是自己撞過去的，這不是讓我撒謊嗎？”
鄒氏的臉沉了下來，“撒個謊怎麼了？又不會塊。你知不知道這些話傳出去，對我兒子的影響有多大？”
謝曉毫不讓，“難道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若我按照您的說法，外人豈不是要嘲笑我故意算計華公子？”
“我不能這麼做。華公子救了我的命，我激不盡，可我不能用撒謊來報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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