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雷的轟鳴聲在北面炸開，震得地面微微。張林站在高臺邊緣，目死死盯著敵營後方。濃煙從糧草堆的方向騰起，迅速升上夜空，火映紅了半邊天。
他立刻抬手，指向鼓號手：“擂鼓！全軍推進一百步！”
戰鼓轟然響起，低沉而急促。前排矛兵踏步向前，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弓手佇列整齊劃一地搭箭上弦，火箭頭沾了油布，一點就燃。
“放！”
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箭劃破夜空，像流星般向敵軍前沿陣地。鹿角、拒馬瞬間著火，黑煙滾滾，火勢順著乾草蔓延。敵軍前陣起來，士兵慌忙撲救，陣型開始鬆。
張林盯著敵營帥旗方向。公孫度沒有立即調主力回援後營，反而命令前軍陣，顯然是想穩住局面。
不能再等。
“傳令陷陣營，準備衝鋒。”張林低聲說，“但先不。”
他知道，現在最關鍵的是讓敵人相信——主攻就在正面。
他揮手示意一小隊騎兵出陣。三十騎從左翼衝出，直撲敵軍側防，剛接近柵欄又猛然勒馬撤回。這一進一退，讓敵軍誤以為是試探突擊，連忙調撥預備隊加強正面防線。
就在這時，北面第二聲火雷炸響。比第一聲響得多，像是直接在糧倉部引。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山谷。敵軍後營徹底了，喊殺聲、慘聲混一片，傳令兵來回奔跑，卻沒人能組織有效抵抗。
張林角一：“時機到了。”
他舉起手中長劍，猛地揮下：“全線上！弓手覆蓋擊，矛兵推陣，騎兵兩翼包抄！”
戰鼓節奏驟變，由緩轉急。三面號角同時吹響。陷陣營在典韋帶領下，如鐵牆般向前推進。他們每人手持重盾，披雙層皮甲，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
敵軍前陣終於慌了。後營大火不滅，糧草盡毀，補給斷絕的訊息已經傳開。士兵們無心戰，有人開始後退，撞中踩踏倒地者無數。
公孫度親自提刀斬殺兩名逃兵，厲聲喝令整隊。但他邊的將領紛紛勸他暫避，局勢已失控。
張林看準這一刻，再次揮劍：“許褚！南谷伏擊啟！”
綠訊號箭騰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出一道亮。
南谷出口兩側山坡上，許褚早已率百五十兵埋伏多時。見到訊號，他大吼一聲：“放滾石！箭！”
巨石從高滾落，砸斷谷口通道。箭雨從兩側山坡傾瀉而下，封死退路。一隊敵軍殘部正從此撤離，當場被砸死殺十餘人，餘者驚恐四散。
敵軍徹底崩潰。
典韋帶著陷陣營撞開敵軍前柵，長戟橫掃，連殺三人。他渾浴，雙眼赤紅，見人就砍，無人敢擋。後三千步卒如水湧，分割敵陣，逐個殲滅。
張林站在高臺上，不斷下令：“東翼進五十步！西翼封鎖缺口！騎兵追擊潰兵，不得放一人逃出戰場！”
戰場陷單方面屠殺。敵軍丟盔棄甲，四散奔逃。有些人跪地求饒，有些人跳山試圖躲藏，更多人只是盲目狂奔，連武都扔了。
公孫度在親衛拼死掩護下翻上馬，帶著幾十騎向東北方向突圍。臨走前，他回頭了一眼燃燒的主營，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卻不敢停留。
帥旗倒了。印信落在泥地裡，被人踩了幾腳。
張林緩緩收劍鞘。風吹過戰場，帶來焦糊味和腥氣。火還在遠跳躍，映照著他冷峻的臉。
“主公。”一名親兵快步跑來，“戲先生撐不住了，一直在咳，我們把他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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