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快步走到那名跛腳俘虜面前，手抓住他右腰的布料，用力一扯。一塊掌大的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通譯立刻蹲下撿起，翻看幾眼後抬頭說：“上面刻的是山勢走向，還標了幾水源位置，確實是通往狼居胥山西側的路線。”
張林盯著那人。俘虜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把他關進中軍帳旁邊的囚籠。”張林下令，“不準任何人接，也不准他再吃一口飯，直到我親自審問。”
親兵押走俘虜後，天已暗。營地燃起火堆，巡邏士兵來回走。張林回到帳，攤開地圖，目落在狼居胥山的位置上。他剛拿起筆想標記路徑，帳簾被掀開，徐庶走了進來。
“主公召我，可是要理俘虜的事？”
張林點頭。“那個帶路的俘虜藏了骨片，說明他知道的東西不止一條小道。我想讓你主持審訊，儘快挖出有用報。”
徐庶站在案前，沒有馬上答應。“鮮卑人重部落之義，戰敗被俘往往寧死不言。若用強刑，反而會激起反抗之心。”
“我不打算用刑。”張林放下筆，“你一向擅長察言觀，也懂得人心底線。這次要用辦法讓他們自己開口。”
“我明白。”徐庶說，“可得有章法。先從普通士兵手，挑出搖者；再對頭目施，製造部猜疑。只要有一人鬆口，其他人就守不住。”
“就這麼辦。”張林站起，“你全權負責，我要在明日出發前拿到實。”
徐庶領命離開。張林坐在燈下，手指輕敲桌面。他知道時間不多，主力必須儘快推進，但敵軍背後藏著什麼，他現在一無所知。
第二天天剛亮，徐庶就帶著記錄簿進了中軍帳。他後跟著兩名士卒，抬著一個木箱。
“我已經問過五名普通士兵。”徐庶將簿子放在案上，“其中有三人願意代況。我還放走了一個年老的，讓他帶著糧食回家。其他俘虜都看見了。”
張林翻開簿子。紙頁上寫著幾條關鍵資訊：敵軍確實在集結兵力；單于未死；各部正在向狼居胥山靠攏。
“那三名頭目呢？”
“兩人態度鬆。”徐庶說，“我把他們分開審，告訴其中一個，另一個人已經招了。他又聽說自己的部下大多陣亡，緒崩潰，說了幾件事。”
他開啟木箱，取出一塊鐵皮和一段燒焦的木。“這是從一名士兵上搜到的。他說這些是攻城車上的零件，工匠們連夜組裝，外面包鐵皮，裡面裝撞杆。”
張林拿起鐵皮，邊緣有明顯焊接痕跡。
“還有更嚴重的。”徐庶低聲音，“他們提到一種新武。用陶罐裝火油，點燃後丟擲去，能燒燬整段城牆。有人親眼見過試驗，山坡上的草木全被點著，火勢本撲不滅。”
張林放下鐵皮。“這種東西一旦投戰場，我們的城門和柵欄撐不了多久。”
“還不止如此。”徐庶繼續說，“據供述，單于已派使者前往烏桓、丁零、匈奴殘部，許諾戰利品和牧場，要組建十部聯軍。兵力可能超過三萬，分三路南下。”
張林沉默片刻。“這不再是區域衝突，是全面反撲。”
“正是如此。”徐庶遞上另一份整理好的文書，“這是我寫的《鮮卑再犯七患疏》。第一，敵軍規模遠超以往；第二，多路協同，難以兼顧防守；第三，新型攻城出現；第四，火攻手段威脅巨大；第五，可能存在間諜滲；第六，我軍連戰疲憊；第七，後勤線拉長，補給困難。”
張林逐條看完，在最後批了四個字：“此非虛妄。”
他抬頭問：“那個跛腳俘虜，你問過了嗎？”
“還沒有。”徐庶搖頭，“您吩咐過，必須由您親自審。”
“帶他來。”
不到一刻鐘，俘虜被押帳中。他走路依然一瘸一拐，雙手被綁在後。張林讓人解開繩索，又命人端來一碗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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