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跪在廳外，聲音急促。張林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聽到“青州方向急訊”六個字，抬起了頭。
他放下筆，接過報。紙頁上只有幾行字：柳村以東三十里，發現火聚集，疑似有營寨集結。未確認兵力規模，但夜間有巡哨走。
張林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昨夜剛完邊境佈防，張遼率輕騎北出，高順帶陷陣營進駐黑石堡。現在又來新，說明敵人作比預想快。
他起走到沙盤前，手指落在柳村東側的一片林區。那裡地勢複雜，山道錯，適合藏人。但他沒有立刻調兵，而是召來徐晃與關羽。
兩人進屋時天還未亮。徐晃一輕甲，腰佩長刀；關羽披著舊袍，手按青龍偃月刀柄。張林將報遞給他們。
“你們帶十名銳，走小路過去查。只看，不打。帶回訊息就行。”
徐晃接過紙頁，快速掃了一眼。“屬下明白。繞開正面，從北坡斷崖上去。”
關羽點頭：“若遇崗哨，避而不戰。”
張林說：“我等的是實，不是首級。活著回來最重要。”
兩人領命離去。
天剛矇矇亮，山霧未散。徐晃帶隊著林邊前行，每五步停一次，派一人前出探路。關羽走在最後，始終留意後方靜。
行至林深，前方斥候突然蹲下，揮手示意停下。徐晃伏低，慢慢爬到一塊岩石後。前方五十步外，一道木柵圍的營地約可見。門口有兩個守衛，穿著雜服，但手持制式長矛。
“不是流民。”關羽低聲說。
徐晃點頭：“有組織。”
他們繼續向前，借草叢掩護，繞到營地北側一斷崖。這裡地勢較高，能看清部。下方空地上，七八個頭領模樣的人圍坐在火堆旁，正在爭吵。
一人拍桌而起：“上次分糧，你們多拿三車！這次不到你說話！”
另一人冷笑：“若不是我部守住西口，你們早被軍端了！功勞大，拿得多，天經地義！”
第三人話：“別吵了！先生說了，要團結！再鬧下去，號令誰聽？”
“聽你的？還是聽他的？”先前那人怒吼，“誰定主事，今日就說清楚！”
聲音越來越大，火堆邊的人幾乎要手。徐晃記下每個人的著特徵和站位，又觀察四周崗哨分佈。這時，他眼角餘掃到遠一棵樹後，有個人影一閃。
那人沒穿營地守衛的服，也不靠近火堆。他蹲在林子裡，像是在聽裡面說話。
徐晃輕輕了下關羽的手臂，用型說：“外面有人。”
關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皺。那人很快消失在樹後，作極輕，顯然不想被發現。
“不是守營的。”關羽低聲道，“他在盯這些人。”
徐晃立刻判斷：這人不屬於任何一方頭領，卻在監聽鬥。目的不明，但絕非善意。
“不能再留。”他說。
兩人緩緩後退，一寸一寸挪離斷崖。後士兵也跟著撤。整整半個時辰，他們才退出警戒範圍。
雨是在回程時下的。起初只是細點，後來越下越大。山路泥濘，馬匹難行。徐晃下令棄馬，所有人步行穿越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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