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傳回的訊息,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石頭,在曙營地高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中原腹地的勢力,其底蘊和實力遠非北地這些在廢墟中掙扎求存的據點可比。他們越千山萬水而來,目的絕不單純。
“碎石荒原距離死亡沙海尚有數百里,他們選擇在那裡建立前進基地,而非直接進沙海,看來頗為謹慎。”諸葛亮分析道,“其目標若非混沌源核殘留,便是沙海中其他未被發現的蹟或資源。亮建議,加強西線偵查,同時嘗試接,清其底細與意圖。”
林風采納了諸葛亮的建議,命令張遼的天聽閣加派人手,切監視這支自稱“獅傭兵團”的勢力,但暫時避免直接衝突。同時,西線的防工事建設優先順序被提到最高,墨苑與工巧司聯手,開始在通往碎石荒原的幾個關鍵隘口,增設暗哨和預警機關。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十日後,一隊由三十餘名騎士組的隊伍,簇擁著一輛覆蓋著猩紅獅旗的華麗裝甲車,出現在了曙營地西大門外。這些騎士個個氣息彪悍,著統一的暗紅鑲黑邊護甲,座下是一種經過馴化、型碩大、爪牙鋒利的變異獅,眼神兇戾,正是獅傭兵團的標誌。
為首的是一名材異常魁梧、留著絡腮鬍的壯漢,他並未穿戴全甲,只著一件敞懷的皮襖,出虯結的膛,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斜至下頜。他騎在最大的那頭獅上,眼神睥睨地掃視著曙營地那與眾不同的金屬符文城牆和高聳的機關塔,角撇了撇,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蔑。
“去,通報一聲。”壯漢對旁一名副手隨意地擺了擺手,聲音洪亮,帶著一久居上位的倨傲,“就說中原獅傭兵團,副團長雷莽,前來拜會此地主人。”
守衛西大門的是陳到麾下的一隊曙衛。面對這群煞氣騰騰的不速之客,小隊隊長並未怯,按規程查驗了對方份後,沉聲道:“請稍候,容我等通傳。”
雷莽鼻腔裡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套程式很不耐煩。
訊息很快傳到指揮室。林風正與荀彧、諸葛亮商議事務。
“獅傭兵團副團長?來的好快。”荀彧眉頭微蹙,“看來對方也一直在關注我們。此人此時前來,恐非善意。”
諸葛亮羽扇輕搖:“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觀其做派,驕橫跋扈,此來或是示威,或是試探,或是另有所圖。主公,不妨一見,且看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林風點頭:“請他們到議事廳。另外,讓典韋、陳到、蘇首領也過來。”
片刻後,議事廳。
林風端坐主位,荀彧、諸葛亮(去形)位於側後,典韋、陳到如同門神分立兩旁,蘇舞也坐在一旁,神平靜。大廳兩側,則站著八名心挑選、氣息沉穩的白毦兵。
雷莽帶著兩名親衛,大大咧咧地走進議事廳,他那魁梧的材和兇悍的氣息,頓時讓廳空間都顯得有些仄。他目掃過典韋和陳到,在兩人上略微停留,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又落在主位的林風上,尤其是在他年輕的面龐上多看了幾眼,那份輕視幾乎不加掩飾。
“你就是這裡的頭兒,林風?”雷莽開口,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典韋眼中兇一閃,就要發作,被林風以眼神制止。
“正是林某。”林風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雷副團長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雷莽哈哈一笑,聲震屋瓦:“指教談不上!我們獅傭兵團,來自中原汴城聚居地,實力嘛,想必你們也聽說過一些。這次來北地,是奉了我們團長之命,辦點事。”他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起來,“聽說前段時間,死亡沙海那邊鬧出了不小的靜,有什麼古老蹟現世,還有西方來的蠻子摻和?最後的好,似乎落在了你們手裡?”
他話語中的打探和質疑意味十分明顯。
林風神不變:“沙海之事,確有一些波折。至於好,各憑機緣罷了。我曙營地只是守住了自家門戶,未曾主招惹是非。”
“守門戶?”雷莽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膛,“在這末世,守著門戶可不行!得有實力,有魄力,才能佔住好東西!我們獅傭兵團,最欣賞的就是有實力的朋友。我們團長說了,若是你們願意合作,將那沙海蹟中得到的東西,特別是那種能引天地能量的核心之,拿出來共,我們獅團可以保你們在北地安穩,甚至幫你們徹底滅了那什麼狗屁委員會,如何?”
他圖窮匕見,直接索要混沌源核,言語間充滿了自信與霸道,彷彿這是一種恩賜。
廳氣氛瞬間一凝。
典韋的拳頭已然握,陳到眼神冰冷,蘇舞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林風緩緩站起,目平靜地看著雷莽:“雷副團長的‘好意’,林某心領了。不過,曙營地的事務,不勞外人費心。沙海所得,乃是我營地將士用鮮換來,沒有與人共的道理。”
雷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能守得住的。懷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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