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古碑在海浪中沉浮,斑駁的碑散發著蒼涼古老的氣息。艦隊小心地靠近,幾名通水的修士潛海中,用特製的纜繩將其固定,緩緩拖至“破浪號”側舷。
林風、周瑜、趙雲、典韋、華佗等核心人齊聚甲板,仔細審視著這塊意外發現的漂流古碑。
碑石材質非金非玉,手冰涼沉重,竟能隔絕神識探查。上面雕刻的圖案雖被歲月侵蝕,但大致廓仍可辨認。圖案描繪的是一群著古老服飾的先民,正在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前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他們跪拜的方向,並非山巔,而是山某一個散發著芒的口。圖案的線條古樸而傳神,流著微弱的能量波。
“這些服飾……不似已知的任何朝代。”周瑜仔細辨認著,手指虛划著圖案的紋路,“看這祭祀的儀軌,充滿了上古蠻荒的氣息,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莊嚴。”
華佗靠近,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控碑,閉目應片刻,開口道:“此碑蘊含著一極淡的‘寂滅’之意,彷彿見證了某個時代的終結。其上的能量……與玉璽散發出的正統皇道龍氣排斥,卻又同源。”
林風微微頷首,他手中的傳國玉璽正微微發熱,與這古碑產生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共鳴與對抗。他沉聲道:“玉璽乃人族正統氣運象徵,此碑所載,或許關乎更早的、甚至先於人族鼎盛時代的秘。你們看這裡——”
他指向圖案中仙山口那團芒的中心,那裡有一個模糊的、卻讓林風無比悉的廓。“這芒的核心,像不像一塊碎片?”
眾人凝神看去,那芒的形態,確實與玉璽碎片的形狀極為相似!
“看來,我們的方向沒錯。”趙雲銀槍頓地,目銳利如鷹,“這古碑,是指引,也是警告。”
典韋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管他警告不警告,既然知道那勞什子蓬萊有碎片,俺老典就陪主公殺過去取來便是!”
就在這時,負責觀測天象與水文的修士匆匆來報:“主公,都督,前方海域出現異常!霧氣正在快速瀰漫,而且……霧氣中似乎有影變幻!”
眾人抬頭去,果然見到原本逐漸晴朗的海平面盡頭,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霧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席捲而來,霧氣呈現一種詭異的七彩流,其中約有亭臺樓閣、仙鶴祥雲的虛影閃爍,甚至能聽到縹緲的仙樂與呼喚之聲。
“海市蜃樓?”周瑜眉頭鎖,“不,這霧氣有古怪,能引心神!”
他的話音剛落,艦隊中一些修為較低、心志不堅的水手和兵士,眼神便開始迷離起來,臉上出痴迷嚮往的神,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向著船舷走去,口中喃喃唸叨著“仙境”、“長生”之類的話語。
“穩住心神!這是幻象!”林風一聲低喝,聲音中蘊含玉璽龍氣,如同暮鼓晨鐘,震得那些心神失守之人渾一,清醒過來,後怕不已。
然而,那七彩迷霧已然將整個艦隊吞噬。
霎時間,周圍的景象徹底變了。狂風暴雨、洶湧波濤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祥和的海域,遠仙山聳立,瓊樓玉宇掩映在霞之中,奇花異草遍地,芳香撲鼻。無數姿曼妙的仙在雲端翩翩起舞,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著眾人前往。
“哼,裝神弄鬼!”典韋怒吼一聲,雙戟猛地向前一揮,狂暴的氣勁撕裂了眼前的數名仙虛影,但那些虛影散而復聚,笑聲愈發勾魂奪魄。
趙雲閉雙眼,以心馭槍,槍意凝練如一線,不外干擾。周瑜則是屏息凝神,快速推演著這幻境陣法的基礎。
華佗取出一支碧玉短笛,放在邊輕輕吹奏。笛聲清越悠揚,不帶毫魅,反而有一種洗滌心靈、安定神魂的力量,如同清泉流淌,讓周圍躁的幻象波稍稍平復。
林風著這幻境的力量,它並非純粹的虛假,而是引了每個人心深的與執念,並將其放大、現。他識海中的玉璽劇烈震,散發出道道金,護住他的元神。
“這幻境以慾為食,以心神為基。守靈臺,不為所,幻境自破!”林風的聲音再次響起,提醒著眾人。
他嘗試催玉璽,浩皇氣如金汐般向四周擴散。皇氣所過之,那些仙山樓閣、曼妙仙如同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但霧氣本卻只是淡薄了幾分,並未完全散去。
“這蜃樓幻境與這片海域的天地法則結合極深,單靠蠻力或皇氣難以瞬間破除。”周瑜睜開眼,快速道,“主公,需找到其核心節點,或以其指引,反向定位真實方位!”
林風目一閃,再次看向那塊被固定在船側的古碑。奇異的是,在七彩迷霧中,古碑上的圖案竟然微微發,尤其是那指向仙山口的線條,變得愈發清晰,並且調整了一個細微的角度。
“看來,這古碑不僅是線索,也是在這幻境中指引方向的‘羅盤’!”林風心中明悟,“傳令各艦,以古碑指引方向,調整航向,跟‘破浪號’!所有人員,運轉心法,守心神,無視幻象!”
艦隊在迷離的七彩幻霧中,跟隨著發的古碑指引,艱難前行。四周的仙境幻象不斷變化,時而出現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時而顯現已故親人的呼喚,時而展現無敵於天下的力量場景……種種,考驗著每一個人的意志。
但在林風玉璽之氣的庇護、華佗安神笛音的輔助以及核心將領的強力彈下,艦隊整保持著陣型與航向,如同利劍般刺破重重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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