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穗衰之憂
驚蟄剛過,青石鎮東頭的稻田裡,老農李二蹲在地頭,著把乾癟的稻穗直嘆氣:“這稻種咋越種越孬?穗子稀稀拉拉,稈子細得像麻桿,怕是要絕收!”
小荷帶著學生逐戶統計,結果目驚心:全鎮八稻田的稻種因多年自留,出現“退化病”——穗長短三,畝產從三石跌至一石五,更可怕的是“惡苗病”蔓延,病苗高瘦發黃,結空殼。
“這是《齊民要》說的‘種久則苗瘦’!”小荷翻著農書,“自留種三代以上,必生劣變。得換良種!”
可良種從哪來?鎮里老賬本記載,三十年前曾從閩南引過“占城稻”,耐旱早,可後來斷了種源。陳書算的算盤噼啪作響:“從外地購種,每石價銀五兩,全鎮需千石,得五千兩!咱哪來這麼多錢?”
孫大巧蹲在田埂上,用魯班鎖拼出個“穗選模型”:“《天工開》說‘選種如選將’,何不自己留種?”他指著模型裡飽滿的稻穗,“穗選法!秋收時選‘鶴立群’的壯穗,單收單藏,三年可復壯!”
趙明理的銅鈴突然輕響——他設在穀倉的“防雜鈴”應到異樣:“《大明律·戶律》載‘私換種者笞四十’,可沒說不能自選自育。但得定規矩:選種、曬種、藏種,步步防雜!”
三人著裂的田壟,知道這“春播”的難題,比夏織、秋收、冬修更難——種子是“農之本”,本固才能枝榮。
第二章 三法爭鳴
“選種派”與“引種派”的爭論炸開了鍋。
孫大巧(選種派):力主“穗選法+溲種法”。他掏出魯班鎖拼的“選種篩”:“用竹篾編三層篩,大穗、實粒、無病者留種!再用《齊民要》的‘溲種法’——用附子、馬兜鈴泡種,防蟲防病!”
陳書算(引種派):翻著賬本搖頭:“穗選三年才見效,今年春播等不起!不如從湖廣引‘黃華佔’——高產抗病,每石價雖貴,但畝產四石,一年回本!”
趙明理(制度派):敲響銅鈴:“引種風險大!《農桑輯要》說‘異地種需試種’,萬一水土不服咋辦?不如‘雙軌並行’:小片引種試種,大片穗選復壯,再定長遠策!”
小荷帶來個關鍵訊息:清水鎮的小明從福建帶回“稻種”,是宮裡賞的“胭脂米”,高產且耐寒,但數量極,僅十石。
“十石夠試種百畝!”孫大巧眼睛一亮,“用我的‘育秧架’,分層控溫,能保出苗率!”
“不行!”陳書算撥著算盤,“胭脂米每石價十兩,十石就是一百兩!若試種失敗,全鎮賠不起!”
趙明理的銅鈴又響了——他剛查《大明會典》,發現“邊貿司”有“良種補”:“引種可申請府補三,再讓‘錦繡閣’預支貨款,用夏錦利潤抵!”
第三章 育秧巧技
試種方案定下:百畝“胭脂米”試種田,千畝“穗選復壯田”,其餘仍用老種過渡。
孫大巧的“育秧革命”最先工。他參照《王禎農書》的“秧馬”,造出“多層育秧架”:用魯班鎖原理拼接木架,分五層鋪泥,每層可育秧百盤,架頂設“草簾卷軸”,晴開雨蓋控溫。最絕的是“地火龍餘溫利用”——將冬修水利的地熱管道引到育秧房,雨天也能保持二十度。
“這架能育五百盤秧,頂五十畝田!”孫大巧拍著木架,“秧苗了用‘分秧耙’(他新制的帶齒鐵耙)疏苗,弱了用‘水勺’(竹筒裝稀釋糞)追!”
陳書算的“試種賬”算得更細:
胭脂米試種本:種銀百兩+工銀五十兩=150兩;
若畝產四石,百畝產四百石,市價每石三兩,收1200兩;
淨賺1050兩,扣除補30兩,實賺1020兩!
“穩賺!”他拍著算盤,“但得防‘倒春寒’——用我的‘銅鈴溫度計’(銅鈴裝水銀柱,溫度低則鈴錘下垂鈴響)預警!”
趙明理的“種子制度”最嚴:
設“種子庫”:用“夾倉棗木板”防鼠,銅鈴聯網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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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破寒春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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