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攥著那半枚奉天機局徽章,指節得發白。徽章背面刻著個極小的“”紋——日本皇室的標誌!
“‘朋友’是機局裡的人?”他對著油燈端詳徽章,王翠花湊過來,用布去徽章上的雪水,“這紋路我認得,去年給機局修鍋爐時,見過他們總辦的印章——跟這‘’紋一模一樣!”
“總辦?”鐵蛋猛地站起,“奉天機局總辦趙德貴?”
張作霖的大帳裡,炭火燒得正旺。鐵蛋將徽章和刻字紙條拍在桌上:“統領,機局裡有日本間諜!‘朋友’應該是局裡同咱們的工匠,故意留的線索!”
張作霖吐出一口濃煙,目如鷹:“趙德貴是我表親,三年前從德國留學回來,掌管機局……”他突然拍案,“壞了!上個月他跟我說要‘引進日本技’,我還誇他有眼!”
“引進技是假,圖紙是真!”鐵蛋從懷裡掏出燃機假圖紙,“‘櫻花’的第二階段目標是石油勘探圖,‘黑金’就是石油!日本人想在咱東北挖油井,斷了咱的命脈!”
張景惠匆匆走進:“統領!機局剛送來急報——趙德貴說要‘檢修鍋爐’,把燃機實驗室鎖了三天!”
鐵蛋心頭一:“他這是要銷燬證據!”他轉向張作霖,“給我一套機局的工匠服,我混進去查!”
“不行!太危險!”王翠花抓住他的胳膊,“機局守衛森嚴,你一個人去就是羊虎口!”
“正因為危險,才得去!”鐵蛋掰開的手,從牆上摘下朗寧,“咱東北銀的規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第四十章 蒸汽裝甲馬車的“閃電營救”
奉天機局的大門漆墨綠,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抱著步槍來回踱步。鐵蛋穿著洗得發白的工匠服,揹著工袋,低頭混在運煤的隊伍裡。
“站住!哪個車間的?”衛兵用槍托敲了敲他的工袋。
“鉚焊房的李鐵柱,給總辦修鍋爐。”鐵蛋著一口地道的奉天腔,從懷裡出塊銅牌——那是王翠花連夜用廢零件打的假腰牌。
衛兵接過銅牌看了看,不耐煩地揮揮手:“進去吧!別東西!”
鐵蛋貓著腰穿過院子,直奔燃機實驗室。門鎖著,他從工袋裡掏出鐵,三兩下撬開鎖芯——“咔噠”一聲,門開了。
實驗室裡瀰漫著機油味,燃機原型機被罩在防塵佈下。鐵蛋剛要掀布,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誰在裡面?”趙德貴的聲音冰冷刺骨。
鐵蛋轉,只見趙德貴穿著西裝,手裡拎著文明,頭鑲著顆夜明珠——正是上次在萬順祥見過的“櫻花徽章”同款!
“總辦,我是鉚焊房的……”鐵蛋話沒說完,趙德貴突然掄起文明砸向他太!
鐵蛋偏頭躲過,文明砸在實驗臺上,火花四濺。他反手拔出朗寧,卻發現槍膛裡只有兩發子彈——剛才混進來時,為了輕裝,他卸下了備用彈夾!
“鐵蛋?”趙德貴認出了他,獰笑,“張作霖的走狗!今天讓你見識見識‘科學殺人’!”他按下牆上的按鈕,實驗室頂部突然降下個鐵籠,將鐵蛋困在中間!
“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鐵蛋用撞向鐵籠,卻發現籠子是鋼打造,紋不。趙德貴從口袋裡掏出個遙控,按下按鈕——鐵籠開始通電!
“滋滋滋!”電流穿鐵蛋的,他疼得渾搐,卻咬牙關不吭聲。
“說!張作霖的‘科學聯盟’名單在哪?”趙德貴湊近鐵籠,文明抵住他的嚨。
鐵蛋吐了口沫,突然笑了:“名單?早刻在你床板底下了!”
趙德貴臉一變,剛要回頭,實驗室的窗戶“砰”地被撞碎!王翠花駕駛著“蒸汽裝甲馬車”衝了進來! 這馬車是用蒸汽拖拉機和汽車底盤改裝的,車焊著鋼板,車頭裝著兩“科學機關槍”(用腳踏車鏈條驅的連發火銃),車尾還拖著個裝滿炸藥的“小鋼炮”!
“鐵蛋!接住!”王翠花探出,將一撬扔進鐵籠。鐵蛋用盡最後力氣,撬開鐵籠鎖釦,跌跌撞撞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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