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那帶著整個阿瓦隆尼亞宇宙所有星星重量的、像大山一樣沉的父鎮力量,裹著能撕開時空的紫黑閃電,跟天塌下來似的一下砸到深淵裡那雙冒著毀滅火焰的紅眼睛上時,整個田園世界晃得跟要散架似的震,被這絕對力量一,立馬就停了,連空氣都凍玻璃碴子樣的晶了。
天上,之前被糊糊的染得髒兮兮的藍盈盈的天,這會兒又變得跟琉璃似的亮,連飄著的雲彩都帶上了金邊兒。地上那些蔫了吧唧、打卷兒的草尖子和耷拉著腦袋的野花,像是被打了一針管能活過來的強心針,葉子“唰”地一下就展開了,又變得綠油油、水靈靈的,看著就有勁兒。空氣裡那子帶著老古董味兒和野子的嚇人玩意兒,就跟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掐住脖子的鬥似的,那些憋著壞要搞破壞的喚聲、能把魂兒都撕開的嚎聲,在這子讓人不敢氣的厲害勁兒下來的時候,一下子就被堵在嗓子眼裡,變幾縷不服氣的小煙兒飄沒影兒了。
整個世界這下可算平靜了,跟被人拿布過的玻璃碗似的,又變回了那帶著水溼氣的安靜田園樣兒,遠的山包包看著都模模糊糊的像蒙了層紗。剛才那場跟天塌地陷似的大災難,又是星星炸了又是地要碎了的,現在瞅著就跟大太底下的小影子似的,一晃眼就沒了,跟假的一樣。
另一邊太照得金燦燦的,小溪水清亮亮能見底,陳雲毅剛活完子骨,眼神里還帶著點沒消的厲害勁兒。他這當爹的,一下準踩下去,那力道帶著點科學道理說不清楚的厲害,把那不服氣又沒辦法的熊孩子連人帶被按回暖和被窩裡。完事兒他才鬆了口氣,臉上帶著點笑,慢慢把那隻好像能管著星星轉的腳收回來。
他低頭瞅了瞅腳底下那個發著幽幽藍、這會兒徹底老實了的黑窟窿,臉上那表,又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真讓人頭大,眼角的皺紋都皺一團了。接著他慢慢轉過,那雙眼睛裡帶著你們倆小兔崽子,看看都給我捅了多大婁子的嚴肅勁兒,跟手電筒似的一下就照到那倆著籬笆、瞪著圓溜溜大眼睛從頭看到尾、興得不行的熊孩子上。
“爸爸!爸爸!你好厲害!”星辰,這位扎著雙馬尾、穿著小子的無所畏懼的小公主,像顆小炮彈似的第一個從籬笆後面衝了上來,使出全力氣抱住了父親結實的大,小臉蛋因為激漲得紅撲撲的。那雙如同盛夏森林般充滿純粹與好奇的祖母綠眼眸中,此刻正閃爍著比夜空中任何星辰都要璀璨奪目的崇拜之,連長長的睫上都沾著興的小淚珠呢!
仰著茸茸的小腦袋,乎乎的小手指還指著剛才深淵所在的方向,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帶著點不敢相信又特別想確認的語氣追問道:“那條長得兇的大魚……真的被爸爸你輕輕一腳就給踩回地底下去了呀?”
而另一邊,陳安,這位智商逆天的神二代,則是緩緩地走了過來。他沒有像妹妹那樣激,只是一臉嚴肅地,推了推自己那由小嘰友贊助的、充滿了未來科技的兒款眼鏡,鏡片之上,閃爍著名為資料分析的睿智芒。
“報告爸爸。”他用一種充滿了學探討神的語氣,緩緩地說道,“據我剛才的初步計算……那個‘大魚’並非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產。”
“哦?”陳雲毅聞言,眉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這個已經開始主幫自己分析起了敵人的寶貝兒子。
“那你算出了什麼?”
“它的存在本,就與這個世界的生命法則,格格不。”陳安的臉上,出了一個充滿了“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BUG”的興表,“這個世界,就像一個被心設計出來的、充滿了和平與寧靜的搖籃。”
“而那個‘大魚’……”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了“我好像抓住了重點”的肯定語氣,下達了結論,“更像是一個被某個不負責任的家長,給隨手丟進這個搖籃裡的……”
一個充滿了起床氣的“鬧鐘”?
聽到自己兒子這番充滿了家庭倫理劇氣息的、離譜的分析。陳雲毅,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之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發現自己這個兒子的腦回路,果然是隨了了。
“鬧鐘?”他笑著了自己兒子的頭,“這個比喻……倒也切。”他說著,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充滿了“原來如此”的瞭然。
他在剛才,用自己的創世神格,與那個大傢伙進行親接時,也同樣地,讀取到了一些有趣的、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是一個充滿了混沌與瘋狂的古老夢境。
在夢境裡,他看到了一片比哀嚎之海還要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混沌溫床。
而在那片溫床的中央,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充滿了暴食與吞噬慾的古神之母,正在…沉睡。
而那個剛剛被他一腳踩回去的大傢伙,則只是這位古神之母,在無數個紀元之前,因為睡不著覺,而隨手生下來的一個夢?
而這個夢,在誕生之後,便……
被祂那位不負責任的母親,給隨手丟到了這片看起來最安靜的田園世界裡,當安來用了?
“……所以。”
當陳雲毅,將自己那充滿了離譜與一“家庭倫理劇”氣息的推測,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時。
整個小溪之畔,都陷了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出了一個充滿“這也太草率了吧”的複雜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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