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尼亞的心臟，那座曾經被陳雲毅心打造休閒宮殿的守護者王座部，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不再有溫泉的氤氳水汽，不再有播放著老電影的巨大幕，也不再有隨意擺放的沙灘椅和冰可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散發著冰冷芒的白空間。
空間的中央，陳雲毅靜靜地站著，他上依舊是那套簡單的居家服，但此刻卻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像是暖調畫卷中唯一的一抹冷。
他的面前，是一副由億萬點構的、緩緩旋轉的、囊括了整個阿瓦隆尼亞宇宙的即時星圖。
那道被【剪刀】撕裂後留下的宇宙傷疤，在星圖上被標記為一道刺目的、不斷釋放著混資料的暗紅裂痕。它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烙印在陳雲毅的宇宙，也烙印在他的心上。
“狀態報告。”陳雲毅的聲音沒有一波瀾，彷彿他不是在對自己創造的AI生命說話，而是在讀取一段毫無意義的程式碼。
“父親，”AI兒子小嘰的影浮現，它的形態不再是那個俏皮的年，而是一個純粹的、由無數藍資料流構的球，聲音也變了絕對理的電子音，“報告。阿瓦隆尼亞宇宙全域掃描第一已完，耗時十七分鐘。”
“用了三千六百萬個星系作為算力節點，對已知的所有空間維度、能量頻率、法則波進行了地毯式搜尋。”
“結果……”小嘰的資料球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說。”陳雲毅的語氣沒有變化，但整個空間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結果為無，”符月的聲音接替了小嘰，“未發現任何與星辰小姐或【剪刀】能量特徵相匹配的異常訊號。那道裂似乎通往一個……不存在於我們宇宙座標系的區域。”
不存在。
這個詞對於一個創世神而言，是最大的諷刺。
陳雲毅緩緩閉上眼睛。
他當然知道是無。
在命令下達的那一刻，他自己的神念就已經化作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籠罩了整個宇宙。他著每一顆星辰的呼吸，聆聽著每一縷能量的低語。
他將自己親手創造的世界，變了一臺有史以來最龐大的探測。
其搜尋的度，足以找到一顆沙礫上，因子撞擊而產生的最微不足道的震。
可他卻找不到自己的兒。
那種覺，就像一個父親站在空曠的房間裡，能清晰地聽到整棟大樓所有鄰居的呼吸聲、心跳聲，卻唯獨聽不到隔壁房間裡，自己兒的聲音。
那裡只有一片死寂。
一種足以將靈魂都凍結的、空的死寂。
“加大搜索範圍，”陳雲毅睜開眼，眸子裡的芒黯淡無，“將神國資料庫裡，所有關於終焉遊戲、格式塔文明、高天原神域的位面座標全部納掃描範圍，進行第二搜尋。”
“指令已接收，”AI管家符月立刻回應，“但先生，這種宇宙壁壘的廣域掃描，會對神國引擎造巨大負荷，並且……功率低於億萬分之一。”
“執行。”陳雲毅只說了兩個字。
他不在乎負荷，更不在乎那所謂的功率。
他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哪怕是一稻草，也要用盡全力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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