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李德全應了一聲，親自去門口迎人。
天南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的時候，
紫雪正站在龍榻旁邊的影裡，
低著頭，像一個真正的小太監那樣安靜地站著。
但還是忍不住打量了這位老將軍一眼。
天南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
但他的腰板得筆直，
走路的步子又快又穩，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響，
整個人神抖擻。
“老臣參見陛下。”
天南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聲音洪亮得像是在場上喊口令，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
“老將軍請起。”
南宮弘擺了擺手，示意李德全搬了個繡墩過來，
“老將軍這個時候進宮，可是有什麼急事？”
天南站起來，沒有坐。
他站在龍榻前，
那雙亮得像刀一樣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南宮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眉頭皺得越來越。
“陛下，您這病？”
“嗯，前些日子著了風寒，躺了幾天。”
南宮弘說得很輕描淡寫。
天南的角了一下，沒有追問，但那雙眼睛裡的變得更銳利了。
他在場上混了五十多年，什麼話該信什麼話不該信，他心裡門兒清。
風寒？
風寒能讓人瘦這樣？
風寒能讓李德全那個老狐狸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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