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三千銳，打到現在損失過半，卻連城牆都沒爬上去。
赫連屠的臉越來越難看。
難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
他沒想到虎門關的防守這麼堅固。
他也沒想到寧老將軍這把老骨頭這麼能打。
六十多歲的人了，在城牆上一站就是一夜，腰不酸背不痛，指揮起來有條不紊，哪裡吃就往哪裡調兵，用得恰到好。
北狄兵攻了五次，五次都被他算得死死的。
赫連屠氣得把寶石彎刀拔出來又回去，回去又拔出來，來來回回拔了七八次。
這把刀值一座城池，但在今晚的戰場上，它一次都沒砍出去過。
因為本沒人能衝到赫連屠面前讓他砍。
“鐵山。”
他幾乎是咬著牙怒吼道。
聲音裡的得意勁兒已經全沒了，只剩下氣急敗壞。
鐵山渾是地跑過來。
上臉上全是跡，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在第五次衝鋒中帶著先鋒隊衝在最前面，差點爬上城牆，
結果被一盆火油澆下來，要不是躲得快，現在已經變烤全人了。
“末將在。”
“準備好。”
赫連屠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芒。
那芒和理智無關，純粹是氣急敗壞之後的歇斯底里。
“下一次衝鋒，讓這廢打頭陣。”
他說“這廢”的時候，下朝南宮影的方向揚了揚。
鐵山的臉變了。
變得比剛才衝鋒時還要難看。
“大王子，那會讓影哥......”
“他死了更好。”
赫連屠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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