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走過去，想抱住他，想吻他，想把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可他邁不步子。
他怕自己一走過去，這幅畫就碎了；他怕自己一齣聲，這個夢就醒了。
他怕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覺——這個得不像人的人，真的是他的嗎？
真的屬於他嗎？
真的願意一輩子留在他邊嗎？
南憶春先看見了他。
他轉過頭，目穿過紛紛揚揚的花瓣，落在楚時岸上。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滿樹的桃花還好看，比春天的風還溫，比所有的夢加起來還要讓人心醉。
他出手，朝楚時岸招了招。
“陛下，”他的聲音從花雨中傳來，輕輕的，的，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站在那裡做什麼？過來。”
楚時岸走過去，一步一步，穿過花雨，穿過影，穿過那些紛紛揚揚的花瓣。
他走到南憶春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南憶春仰著臉看他，頭上落滿了花瓣，肩上也是，髮間也是，睫上還沾著一片小小的、的花瓣，隨著他眨眼的作輕輕。
楚時岸出手，輕輕拂去那片花瓣。
他的手指拂過南憶春的睫，那睫了，像蝴蝶扇翅膀。
“憶春。”他喚，聲音有些啞。
“嗯？”
“你真好看。”
南憶春笑了，那笑容裡有一點不好意思，一點得意，一點溫，一點意。
“陛下每天都這麼說。”
“因為陛下每天都這麼覺得。”楚時岸說，聲音低低的，像在說什麼了不起的秘。
南憶春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熾熱的、滾燙的、像是要把人燒灰燼的，心裡忽然得一塌糊塗。
他在楚時岸的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那吻很輕，很淺，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開一圈圈漣漪。
“陛下也好看。”他說，“臣每天也都這麼覺得。”
楚時岸手把他拉進懷裡，抱得的，下抵在他的頭頂上。
花瓣從他們邊飄落，落在他們肩上，落在他們握的手上，落在他們相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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