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睫染了金。
十一號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本來是要來桌子的。
但當他走進寢殿，看到景憶春睡的那一刻，手裡的抹布就掉在了地上。
他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靜靜地看著景憶春的臉。
睡著了的景憶春比醒著的時候還要好看。
他的眉頭沒有蹙著，而是舒展的、安詳的，像是正在做一個很的夢。
微微張開，出一點點貝齒，呼吸輕而緩，鼻翼隨著呼吸微微翕。
那一抹淡淡的桃花香從他的髮間、從他的脖頸間、從他的每一寸在外的皮間散發出來，縈繞在十一號的鼻尖，像一看不見的線，將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地纏、勒住、絞碎。
十一號的呼吸變得重起來。
他的目落在景憶春的上。
那兩片是淺的，上的峰弧度優，下飽滿而，因為午睡而微微乾燥，有一點點起皮。
十一號盯著那兩片，腦子裡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間被燒了灰燼。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湊過去。
近到他能到景憶春撥出的氣息拂在自己的面巾上，溼熱的、帶著桃花香的氣息。
近到他能看清景憶春紋的紋路，那細細的、像是花瓣上的脈絡一樣的紋路。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的手在發抖。
他的呼吸停住了。
然後他做了他這輩子最出格的一件事——
他將面巾往上掀開一角，出自己的，然後輕輕地、蜻蜓點水般地、在景憶春的角印了一下。
一即分。
快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十一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景憶春的比他想象的要得多，得像桃花的花瓣，帶著溫熱和那一抹讓他瘋狂的香氣。
只是那短短一瞬的，他的上就留下了景憶春的味道，桃花味的，甜的。
他猛地後退，將面巾拉回原位，站起來，轉過，背對著床。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耳朵燙得能煎蛋，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剛跑完十里山路，他的手指在發抖，他的膝蓋在發，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站在那裡，像一木頭樁子，一不地站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才終於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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