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老街的，依舊熾烈如初。
可此刻站在中央的周承安，卻覺不到毫暖意。
他彎著腰，一手捂著劇痛的口，一手搭在弟子的肩膀上，大口大口著氣。口的襟被鮮染得斑駁，那撮被他捋了半輩子的山羊鬍，此刻狼狽地黏在下上，沾著暗紅的痂。
他抬起頭，向林晚。
那個年輕的人依舊站在原地，姿拔如松，從後照過來，在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邊。也在看他，目清清淡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任何緒的波。
可正是這種淡然，比任何辱都更讓他難堪。
在眼裡，他連對手都算不上。
周承安的口劇烈起伏，惱與恨意織一張不風的網，將他死死纏住。他張了張，想撂下一句狠話，可嚨裡湧上的又是一口腥甜，他只能死死咬著牙，將那口回去。
邊的弟子低聲道：“師父，咱們先走吧……”
走？
他能往哪裡走？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群，那些曾經對他敬畏有加的商戶百姓，此刻正用怎樣的眼神看著他？嘲諷、鄙夷、幸災樂禍——每一道目都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上。
那些議論聲還在繼續，嗡嗡嗡，嗡嗡嗡，像一群趕不走的蒼蠅。
“活該！讓他玩的！”
“什麼風水協會會長，就是個小人！”
“這下栽了吧？丟人丟到江城來了！”
周承安的臉，紅得像要滴出來。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穿了所有的議論與嘲諷。
“週會長，請留步。”
是林晚。
周承安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
林晚正從隨攜帶的布囊裡取出幾份檔案——那是一疊厚厚的材料，裝訂整齊，封面燙金，在下格外醒目。將那疊檔案託在掌心，另一隻手已經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我舉報雲城風水協會會長周承安，惡意刁難合法經營的醫館，施展邪害人，請求方介核查！”
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稜墜地，傳遍整條老街。
周承安的臉，瞬間從紅轉白。
白得像紙。
……要報警？
不，不是報警，是舉報——向方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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