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崔浩霓湊得更近，聲音得極低，“這個金主呢，他原配夫人很早就去世了，就留下這麼一個兒子，是法定繼承人。金主自己呢，後來有了新歡，也不怎麼避諱，經常帶著新歡回家住，甚至讓錢笙也去住過幾次。然後……不知怎麼的，錢笙就和那個兒子……勾搭上了。”
頓了頓，擺擺手：“但這種男關係，對那些有錢人來說，本不算什麼大事，頂多是面子不好看。真正要命的是另一件事！”
“是什麼？”幾顆腦袋湊得更近了。
“據說，那個金主為了安兒子，也可能是想激勵他，給他準備了一隻價值500萬幣的寵！”崔浩霓出五手指，強調著這個天文數字，“但那兒子呢，腦子好像不太靈，能力也一般。偏偏金主在外面還有私生子，給這正牌兒子力很大。結果錢笙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哄得那兒子暈頭轉向，一來二去，竟然把那張卡，暫時給‘保管’了！”
“然後呢？”金玥悅迫不及待地問。
“然後？”崔浩霓一攤手，表有點無語，“然後就要不回來了唄！錢笙拿到卡就直接不認賬了。這種你我願的‘贈與’，哪怕是在哄騙狀態下完的，法律上也很難界定為盜竊或詐騙，想過正規途徑要回來特別麻煩。”
“所以，那個金主才惱怒，決定下黑手，要麼想辦法把錢笙徹底搞臭，讓混不下去主出卡，要麼就用這些黑料照片做把柄，妥協。”
“哦……原來是這樣。”沈秋郎幾人聽完，算是徹底理清了這樁娛樂圈恩怨背後的狗與利益糾葛。
“所以……”崔浩霓看著們，紅眸裡滿是焦急和懇求，“到底能不能放我一馬？我的任務只拍到錢笙進酒吧還不夠，必須得混進派對裡拍到‘關鍵證據’才行啊！”時間拖得越久，完不任務的風險就越大。
“不能。”一直安靜著杯子的金晴頭也沒抬，聲音平淡卻毫無轉圜餘地。
“浩子，聽句勸，”沈秋郎也收斂了剛才聽八卦時的興致，語氣認真起來，“這趟渾水，你別蹚了。樓下那不是你能隨便進出的地方，這單……放棄吧。”
“啊？！”崔浩霓急了，聲音都帶了點哭腔，“那違約金怎麼辦？三百萬啊！”簡直不敢想象違約的後果。
“如果你願意作為證人，指認僱傭你的人，以及提供相關線索，”金晴停下手中的作，抬眼看向崔浩霓，目平靜無波，“龍鼎幫這次，可以罩著你，確保你和家人的安全。”
“證人？出賣金主？”崔浩霓猛地搖頭，像只驚的兔子，“不行不行！這次你們是能罩我，那下次呢？我以後還怎麼在這行混？隨便就把僱主賣了，我這招牌就徹底砸了！”
對這種遊走在灰地帶、靠報和信譽吃飯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在自絕後路。
“嗯……這倒是個問題。”沈秋郎著下，也皺起了眉。既要保證崔浩霓不被報復，又不能讓壞了行業規矩，確實棘手。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吧檯，腦子飛快轉。目掃過一旁氣定神閒的金晴，又看了看一臉“這事不好辦”表的崔浩霓，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嘶——”沈秋郎吸了口氣，腦袋裡靈一現，一拍桌，“既然金姐，或者說龍鼎幫，現在已經知道這件事，並且錢笙是在你們地盤上搞事，那完全可以由龍鼎幫出面來理”
前傾，低聲音，語速加快：“浩子你不用親自出面指證，你只需要……嗯，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線索，比如委託人的可能份、聯絡方式或者接頭特點，其他的都給我們。龍鼎幫直接去找那個想搞錢笙的金主‘聊聊’，就說是他派人來‘寶藏獵人’搞拍，壞了規矩，要個說法。”
“到時候，是那金主自己惹上了地頭蛇，被追著要代，自然焦頭爛額，哪還有空來管你一個‘辦事不力’的小狗仔？說不定，為了息事寧人，連違約金都不敢提了。”
越說越覺得這法子可行，既能保住崔浩霓，又能敲打那個不守規矩的金主，還能順便賣金晴和龍鼎幫一個人。
“6的，老大！”金玥悅聽完，忍不住手比了個“六”的手勢，臉上帶著佩服，“居然能想到這招！禍水東引？”
楚夜明也點了點頭，覺得這辦法雖然有點繞，但聽起來確實可行。裴天綺則挑了挑眉，看得出來，這個瓜吃得很爽。
崔浩霓愣住了，眨著還帶著點水汽的紅眼睛，消化著沈秋郎的話。好像……是這麼個道理？自己不用直接當二五仔，又能借龍鼎幫的勢擺麻煩？
“可是……”還有些猶豫，“龍鼎幫……會願意這麼做嗎？而且，我要提供什麼線索？我、我也只是拿錢辦事，對那個金主瞭解不多……”
所有人的目，包括崔浩霓帶著希冀的眼神，都投向了關鍵人——金晴。
金晴依舊慢條斯理地著杯子，直到把手裡那個杯子得晶瑩剔，才輕輕放下。抬起眼，目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崔浩霓臉上。
“線索，”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決定的分量，“有多，說多。名字，代號，轉賬記錄，聯絡方式，特徵，任何你覺得可能有用的資訊。至於龍鼎幫要不要管，怎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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