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正看得神,試圖從斑駁的畫面中解讀更多資訊,冷不防“咚”一聲,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前面人的後背上。
走在前面的是金昑。
不知何時,整個隊伍已經停下了。
沈秋郎著額頭抬頭,發現他們已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眼前並非想象中的開闊地,而是又一扇門——一扇巧妙偽裝天然巖壁、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的厚重石門,若非走到近前且知曉玄機,極難發現。
而更讓沈秋郎心神一凜的,是這扇偽裝石門上方、以及門前這片空間的穹頂。
只見從高高的、並非天然岩石構的穹頂之上,垂下了無數條細細的紅繩。
麻麻,如同某種詭異的紅雨簾,又像是祭祀時懸掛的經幡。
每一紅繩的末端,都繫著兩顆森白的、甚至著一種不祥青藍澤的……
狼牙。
沈秋郎眯起眼,藉著手電的仔細看去,心頭猛地一沉。
那穹頂之上,本不是什麼岩石,而是麻麻、深深鐫刻著的、複雜無比的紋路——那是咒狼上特有的,咒文一樣的花紋!每一個相對完整的咒文圖案下方,便垂直懸下一紅繩,綴著一對狼牙。
如果一對狼牙,意味著一頭咒狼……
沈秋郎的視線掠過那幾乎佈滿視野的、無聲垂落的紅與森白,略估算。
五十?六十?
不,遠遠不止。
那懸掛著的狼牙,麻麻,寂靜無聲,在這幽暗的地中構一片令人心悸的陣列。略看去,至有數百對之多。
一沉重而肅穆的歷史,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哀傷與莊嚴,沉甸甸地了下來。
大門在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一更加濃郁的、混雜著陳年灰塵、微弱香火氣息、以及某種躁不安能量餘韻的空氣撲面而來。眾人依次走,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如同古羅馬鬥場般巨大的環形空間,他們正站在約二層樓高的環形廊道上。
廊道下方五六米,是一個凹陷下去的、直徑驚人的圓形深坑,坑底約可見覆雜繁的紋路,此刻正隨著深坑中央傳來的陣陣抑的、嘶啞的雷鳴與撞擊聲,明滅不定地泛著暗沉的。
這是……把整座山丘都挖空了嗎?開鑿出這樣一個空間。
但首先攫住沈秋郎視線、讓瞬間到頭皮微微發麻的,並非下方的深坑,而是所的這二層環形牆壁本。
圓形的牆壁並非糙的巖,而是由無數塊切割整齊、表面帶有天然紋路的灰白石磚砌。
令人悚然的是,每一塊石磚上,都清晰鐫刻著那種屬於咒狼的、獨特而神秘的咒文花紋,麻麻,佈滿視野可及的每一寸牆面。
但這還不是全部。
在這些咒文石磚構的牆面上,每隔大約一掌厚的垂直距離,就被開鑿出一個約一掌見方、向凹陷的方形小格子。
整面環形牆壁,從視線所及的底部直到高高的穹頂之下,佈滿了這樣整齊排列的格子,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蜂巢般的壁龕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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