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我介紹介紹,”沈秋郎雙手叉腰,在原地隨意地晃了晃子,目掃過地上那一片或怒或懼的面孔,最後落在大頭上,“這幾位,都是哪路神仙啊?”
“模子哥,”大頭朝旁邊一個男人努了努,語氣帶著點無奈,“人是他帶兄弟去‘請’的,他最清楚。”
沈秋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是個材高挑、穿著剪裁合黑西裝的男人,面容英俊得近乎銳利,鼻樑高,下頜線分明,渾上下散發著一經過心打理的、冷冽而優雅的氣質,活像是剛從某國偶像劇裡走出來的霸總歐。
怪不得“模子哥”。
“模子哥以前還真是做男模的,”大頭湊近沈秋郎,低了聲音快速解釋,“家裡惹了麻煩,欠了別家幫派一大筆,差點被拆了賣零件。後來是玥玥姐帶人把那個幫派平了,他才跟了咱們。”
這時,被點名的模子哥已經邁著長,姿態優雅地走到了那群被縛者面前。
他微微俯,用一把低沉悅耳、堪比專業播音的低音炮,開始逐一介紹,語氣平靜得彷彿在唸一份無關要的名單:
“這位,是陳斌先生的父親。旁邊這位,是他母親。這位,是陳斌先生的合法妻子……這位,是他的小舅子……”
“我大舅哥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知道他是誰嗎?!狗雜種!!”那個穿著花襯衫、被指認為“小舅子”的男人猛地昂起頭,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地嘶吼,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模子哥鋥亮的皮鞋上。
模子哥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腳,用包著皮的鞋尖,準而有力地踢在了對方的上。
“呃!”花襯衫男人悶哼一聲,被這力道帶得向後仰倒,角瞬間滲出,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嚨裡。
模子哥彷彿只是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繼續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語調介紹:“……這位是陳斌先生的大姑,這位是大姨。這個年,是陳斌先生與妻子的兒子,憾的是智力有些缺陷。因此,陳斌先生在外另覓了一位紅知己,”他修長的手指指向旁邊一個蜷著的、面容姣好卻滿臉驚恐的年輕人,以及懷裡護著的一個約莫五六歲、正嚇得直哭的小男孩,“就是這位士,以及懷中這位小公子。”
這下,不只是沈秋郎,連地上那個原本還在因丈夫被綁而驚怒加的陳斌妻子,也猛地將目投向了那對母子。
短暫的死寂後,兩個人的眼中同時發出難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種被背叛的瘋狂。
“你個狐狸!賤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陳斌的妻子哪怕手腳被縛,也拼命扭著,像只暴怒的母獅般試圖撞向那個年輕人。
“你罵誰?!要不是你這個黃臉婆生了個傻子,斌哥怎麼會找我?!”年輕人也不甘示弱,一邊護著孩子,一邊尖聲回罵,同樣用頂撞回去。
兩個被捆住的人竟就這樣在地上滾作一團,互相用衝撞、撕咬,場面一時混又荒謬。
沈秋郎面無表地看著這場鬧劇,幾秒後,實在覺得有些傷眼。轉過頭,看向剛進院子就蹲在牆角,正用草葉專心逗弄一隻路過的野生蟲系寵的崔浩霓:“浩子,別玩了。過來,給這幾位‘貴客’拍張照,每個人,單獨來一張。”
“嗯?拍照?行啊!”崔浩霓立刻扔掉草葉,拍了拍手站起來,眼睛一亮,習慣地報價,“誠惠,單人特寫300一張~”
“一式兩份,待會兒一起結賬。”沈秋郎朝擺了擺手。
“得令!”崔浩霓打了個響指,之書在前浮現。
一張漆黑的卡飛出,化作一道流。
芒散去,一隻造型奇特的寵懸浮在半空——它整像是一個老式的金屬攝像頭與照相機的結合,圓形的鏡頭如同獨眼,後延出數條細長、末端分叉、如同資料線或須般的手。
正是的惡靈寵——黑眼。
隨著黑眼那巨大的“鏡頭”眼瞳微微收、聚焦,發出類似機械快門的、清晰的“咔嚓、咔嚓”聲,一道道無形的波掃過地上每一個人。很快,拍攝完。
“這些人,你打算怎麼置?”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金玥悅,目從那些驚恐的臉上移開,落在懸停的黑眼上,挑了挑眉,帶著點探究問,“嗯……那個,也是惡靈?”指了指黑眼。
“先在這兒放一會兒。”沈秋郎沒直接回答置方式,只是先肯定了金玥悅的猜測,“對,那也是惡靈。”
“能拍照的惡靈?”金玥悅來了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