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前所未見的稀奇況,沈秋郎的第一反應是——拿出手機,對著窗外那隻西裝革履、舉著白紙板的巫哆娃娃,“咔嚓”拍了一張。
接著,從錢包裡出一張一百面值的幣,隔著玻璃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巫哆娃娃那雙黑豆豆眼瞬間亮了起來。
然後,沈秋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餐桌,又對著它勾了勾手指,示意它進來。
巫哆娃娃腦袋立刻耷拉了下去,小手也垂了下來,整個娃娃顯得有點沮喪。
顯然,它要麼是不想進去,要麼是……不能進去。
沈秋郎想了想,站起,走到餐廳門口,推開玻璃門探出去,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巫哆娃娃。
小傢伙立刻“噠噠噠”地小跑了過來,但在距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時停住了。它小心翼翼地向餐廳部張了一下,然後,竟然往後了一小步。
沈秋郎順著它的目回頭,正好看見剛才那位點餐員,此刻正站在不遠,雙手叉腰,眉頭皺,一臉不贊同地瞪著門外的巫哆娃娃。
有況?
沈秋郎皺了皺眉。向來不太喜歡人們因為刻板印象就隨意排斥惡靈,尤其眼前這隻巫哆娃娃看起來……呃,還有禮貌,甚至有點窘迫。
於是,保持著推開門的姿勢,轉頭對那位服務員提高了聲音,語氣自然地說:“服務員,麻煩給我那桌再加一份雪藏蛋糕,謝謝。”
服務員被的話打斷了瞪視,表有些不願,但顧客的要求不好拒絕,只得轉走向後廚。
支開了視線力源,沈秋郎低頭,對還站在門外躊躇的巫哆娃娃挑了挑眉,出一個“搞定了”的笑容:“進來吧。”
還沒沈秋郎小高的巫哆娃娃,略顯拘謹地將那塊寫著廣告詞的白紙板夾在小小的、圓滾滾的胳肢窩下面,然後邁著有點同手同腳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跟著沈秋郎走進了餐廳,一路來到的卡座旁。
沈秋郎出手掌,示意它站上來。巫哆娃娃看了看自己沾了些塵土的小腳,又看了看沈秋郎乾淨的手心,猶豫了一下,然後指了指桌上用來手的溼紙巾。
沈秋郎會意,出一張溼巾鋪在桌角。巫哆娃娃這才禮貌地爬使用念力飛上去,端端正正地站在了溼巾上,然後抬起頭,用那雙黑亮的豆豆眼看著。
就在這時,沈秋郎點的餐陸續上齊了,包括後來加的那份雪藏蛋糕。
蛋糕表面是焦糖杏仁椰蓉薄脆塗層,泛著人的澤,中間是厚實的檸檬味冰酪油層,底下則是微微浸潤了檸檬酒的海綿蛋糕坯,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
站在一旁的巫哆娃娃,不自覺地做出了一個吞嚥的作,那雙黑豆豆眼直勾勾地黏在了蛋糕上——
甜食,對於天嗜好此味的巫哆一族來說,是難以抗拒的終極。
“吃吧。”沈秋郎很自然地將盛著蛋糕的碟子和配套的甜點勺往巫哆娃娃面前推了推。
“巫哆?”小傢伙歪了歪圓圓的腦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沈秋郎已經轉回頭,開始專注地切割自己面前的牛排了。
灰角布林牛的肋眼品質確實上乘。由於灰角布林本是半戰半牧型別的寵,活量大,纖維實,質普遍比其他食用牛種要韌一些,因此通常不會烹飪至全,否則口會變得如同鞋底子。
沈秋郎點的七分,切面呈現出一種均勻的灰,肋眼部位的油脂在刀鋒劃過時化為滾燙的,緩緩滲溢位來,香氣撲鼻。
沈秋郎叉起一塊送口中,咀嚼著那富有嚼勁又飽含水的牛,滿足地眯了眯眼。確實不錯。
一邊品嚐,一邊用餘瞥向旁邊的巫哆娃娃。
小傢伙吃得很是小心。它先是就著腳下鋪著的溼紙巾,仔細地了自己那兩隻小布手,然後才費力地抱起對他來說顯得有點大的甜點勺,頗為努力地挖下一小塊帶著油和蛋糕坯的蛋糕,送進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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