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玠和麾下數千將士還在殺金坪的腥戰場上,看著敵人的盡的歡呼。
一支由數十名銳斥候組的信使隊伍,早已換上西夏人的服裝和戰馬。
他們帶著勝利的戰報,像離弦之箭衝出死亡山谷。
朝著數百里外拼命趕路的西軍主力,一路狂奔。
……
與此同時。
環州與慶州之間的道上。
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艱難行進。
這支軍隊正是西軍主帥种師道,會同麾下大將姚古親自率領的回援主力,正星夜兼程趕來。
曾經戰無不勝的王牌之師,此刻卻著幾分狼狽。
每個士兵臉上都刻著掩不住的疲憊。
鎧甲沾滿泥土和征塵。
因缺水乾裂起皮。
眼神也因連日強行軍,變得黯淡無。
主帥种師道同樣鬚髮皆白,滿臉憔悴。
這位年過古稀的老將軍,已連續三天三夜沒閤眼。
渾濁的蒼老眼眸裡,佈滿駭人的。
他攥著韁繩的手微微發,指節泛白。
姚古看著他心力瘁的模樣,眉頭鎖,帶著擔憂勸道:“大帥,要不還是下令讓弟兄們歇一歇吧,再這麼跑下去,不等見到夏賊,咱們自己人就要先累垮了。”
种師道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又苦:“不行,多歇一個時辰,環州城裡就要多死上千個無辜百姓,我們歇不起。”
他和姚古在路上做過無數次沙盤推演。
每次得出的結論,都讓兩人滿心悲觀與心痛。
環、慶二州肯定守不住了。
那個在求援信裡被環州主將罵作“不遵將令、擁兵自重”的愣頭青吳玠。
連同他那數千孤軍,也必定凶多吉。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在西夏人徹底消化這兩塊前。
把敵人從甘陝防線上生生頂回去!
為此,他們早已做好付出上萬西軍將士命的最壞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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