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雪山上，燕子李四剛剛端掉了阿薩辛的一個老巢。
在萬里之外的汴梁，另一場不見的暗戰，也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不同的是，李四面對的是毒藥和彎刀。
而趙桓面對的，是無數雙眼睛，和幾百年積攢下來的“道統”。
這一天是丁亥日，宜祭祀，忌出行。
汴梁城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平日裡熱鬧的大相國寺講壇，今天冷冷清清。
那些本來應該在那辯論的一波波新學講師及聽眾，全都不見了。
反倒是孔廟那邊，人山人海。
數千名穿白儒服的老儒生，黑地跪在孔廟大殿前的廣場上。
領頭的是幾個頭髮花白、走路都要人扶的老頭。
他們不是，但在士林中的威比宰相還高。
這就是理學的死派。
程朱理學的“朱”雖然還在喝，但這幫老傢伙已經嗅到了危險。
趙桓推廣的心學，那是了他們的祖墳。
“存天理滅人慾”還沒喊響，就被家一句“人慾即天理”給堵回去了。
再加上商人們捐的那兩百萬貫，百姓們跟著好。
這讓老夫子們徹底慌了。
再不拼命，這天下讀書人的種子就要絕了。
“陛下！”
一個老儒生突然大哭起來。
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得人心驚跳。
“孔聖人在上！”
“如今朝堂之上，銅臭熏天！”
“商賈登堂室，言利之風盛行！”
“讀書人不思修養，反去鑽研奇技巧！”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這老頭一聲喊，後面幾千人跟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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