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嚇得魂飛魄散,臉慘白,連連點頭,不敢掙扎。沈硯將疤臉打暈過去,拖到山側的影裡,轉頭對扎西說:“快,找機關繩索,我來開啟大門。”
扎西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左側的普洱茶樹下,仔細索著那黑繩索。繩索系得很,上面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銅鈴,一旦拉,不僅會發毒箭,還會發出聲響。扎西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將繩索割斷,作輕,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沈硯則走到山大門前,這是一扇用厚重松木製的大門,上面釘滿了鐵釘,門閂是手腕的鐵條。他從扎西那裡接過備用鑰匙,鎖孔,輕輕轉,只聽“咔噠”一聲,鎖開了。他屏住呼吸,緩緩拉開門閂,推開大門,一溼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腥味和茶香,從山撲面而來。
“打開了,”沈硯回頭對扎西使了個眼,“發出訊號,讓蘇姑娘他們進來。”
扎西從懷中掏出一枚訊號彈,點燃後,訊號彈“咻”地一聲衝向天空,在半空中炸開一朵紅的煙花。遠的灌木叢後,蘇微婉和卓瑪看到訊號,立刻帶領眾人起,沿著山路快步向山趕來。
老茶翁看到訊號,也點燃了火把,帶領茶商子弟向山進發。一時間,山路上人影晃,火把的芒照亮了清晨的峽谷,與山出的昏暗線織在一起,形一種張而肅穆的氛圍。
沈硯和扎西站在口,警惕地觀察著山的況。山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線從口,約能看到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巖壁上,每隔幾步便著一支火把,卻都沒有點燃。“裡面的馬伕應該都在中間通道的看守室裡,”扎西低聲音說,“我們沿著左側通道走,先去茶葉倉庫,那裡只有兩名馬伕看守,容易解決。”
沈硯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火把點燃,火瞬間照亮了周圍的環境。他手持汾州寶刀,小心翼翼地踏山,扎西隨其後,兩人沿著左側通道緩緩前行。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過,巖壁上溼漉漉的,不時有水滴落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約幾十步,前方傳來約的說話聲,夾雜著咀嚼的聲音。“應該就是這裡了,”扎西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個拐角,“茶葉倉庫就在拐角後面,兩名馬伕正在裡面吃東西。”
沈硯示意扎西稍等,自己則悄悄繞到拐角,探頭去。只見前方是一個寬敞的石室,裡面堆滿了用布包裹的茶葉,足足有十幾堆,每一堆都有一人多高,顯然是被羅三霸佔的茶葉貨。兩名馬伕正坐在石室中央的石桌旁,手裡拿著,大口大口地吃著,旁邊還放著一壺酒,看樣子是在用早餐。
沈硯心中一喜,沒想到這兩名馬伕也在吃,正好方便他們行。他對扎西做了個手勢,兩人同時衝了出去。那兩名馬伕猝不及防,剛要起反抗,便被沈硯和扎西制服。沈硯一刀劈在一名馬伕的手腕上,刀閃過,馬伕手中的掉落在地,手腕鮮淋漓,疼得他慘一聲,倒在地上。扎西則一拳打在另一名馬伕的太上,馬伕哼都沒哼一聲,便暈了過去。
解決了看守的馬伕,沈硯和扎西將他們捆起來,堵住,扔到茶葉堆後面。“這些茶葉都是失蹤茶商的貨,”扎西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茶葉,眼神中帶著幾分憤慨,“羅三打算三日後將這些茶葉轉運到江南,換取銀兩。”
沈硯手了茶葉包裹,布下面的茶葉乾燥實,散發著淡淡的茶香,顯然是儲存完好的優質高山喬木茶。“先別管茶葉,”他說道,“我們先去接應蘇姑娘他們,然後去室尋找信和分贓清單。”
就在這時,山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蘇微婉、卓瑪等人已經趕到。“沈硯,一切順利嗎?”蘇微婉走進石室,看到堆積如山的茶葉,眼中閃過一驚訝。
“非常順利,”沈硯點了點頭,“茶葉倉庫已經控制住,現在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我和扎西去室,一路由卓瑪帶領人守住茶葉倉庫,防止有人襲。蘇姑娘,你帶著草藥,在通道中間接應,一旦遇到危險,立刻發出訊號。”
眾人按照部署行,卓瑪帶領兩名茶商子弟留在茶葉倉庫,守住通道口;蘇微婉則帶著安神香和解毒劑,在中間通道待命;沈硯和扎西則手持火把,向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中間通道比左側通道更加寬敞,地面上鋪著石板,石板上佈滿了青苔,溼難行。通道兩側的巖壁上,刻畫著許多奇怪的圖案,像是茶馬貿易的路線圖,又像是某種宗教符號。“這些圖案是羅三讓人刻的,”扎西解釋道,“他想把這裡打造自己的據地,世代壟斷茶馬貿易。”
沈硯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知道,室就在通道的盡頭,那裡必然有羅三的親信看守,而且可能佈滿了陷阱。果然,走了大約百十米,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得狹窄,地面上的石板與其他地方不同,著一詭異。
“小心,這裡有翻板陷阱,”扎西停下腳步,指著地面上的石板,“這些石板下面是空的,一旦踩上去,就會掉進陷阱裡,下面佈滿了尖刺。”
沈硯蹲下,仔細觀察著石板。石板之間的隙比其他地方更大,隙中約能看到下面的黑暗。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輕輕放在石板上,銅錢剛一落下,石板便向下塌陷,出一個黑漆漆的口,裡面傳來尖銳的風聲,顯然深不見底。
“果然是翻板陷阱,”沈硯站起,眉頭微皺,“通道狹窄,無法繞行,只能想辦法過。”
扎西從揹包裡拿出繩索,說道:“我可以用繩索將自己吊起來,盪到對面,然後將繩索固定在巖壁上,大人您再順著繩索爬過去。”
沈硯點了點頭:“好,你小心點。”
扎西將繩索的一端系在旁邊的巖壁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間,雙手抓住繩索,用力了出去。他的作靈活,像一隻猿猴,穩穩地落在了對面的石板上。確認安全後,他將繩索固定在對面的巖壁上,對沈硯喊道:“大人,可以過來了。”
沈硯抓住繩索,雙腳蹬著巖壁,緩緩向對面爬去。繩索晃著,下方是黑漆漆的陷阱,尖刺的寒約可見。他屏住呼吸,作沉穩,一步步向對面移,終於安全抵達。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前行時,通道盡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啞的聲音:“誰在那裡?”
沈硯和扎西對視一眼,心中一凜。看來,室的看守已經察覺到了靜。沈硯握手中的汾州寶刀,眼神銳利如鷹,低聲對扎西說:“準備戰鬥,速戰速決,別讓他們發出訊號。”
扎西點了點頭,拔出腰間的短匕,與沈硯並肩而立,警惕地盯著通道盡頭。火把的芒照亮了他們堅毅的臉龐,空氣中的茶香與腥味織在一起,一場激烈的戰鬥,即將在這幽深的山中發。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羅三因為放心不下山的貨,已經提前結束了與布政使副手的會面,正帶著親信,快馬加鞭地向黑風山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