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惦記著黎沒吃早飯,趕忙回去給做飯。
搶救室門前的走廊上,只剩黎和程剛。
程剛看出黎心事重重:“您好像還有事想問我?您問吧,舟爺代過,只要是您的問題,要對您毫無瞞、全盤托出。”
黎眼睫了,半天才道:“王媽說秦不舟患上寒的?就是我生產那年患上的?”
“是的。”
黎:“什麼原因?”
程剛低下了頭,“您大出早產,進了產房九死一生的時候,舟爺恨自己不能替你承,跑去仙塔寺跪拜神佛,替您求得住持賜下一枚平安符,”
他嘆息,繼續娓娓道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一場倒春寒,舟爺他繞著寺廟外牆,三步一叩首,磕得膝蓋都破了。怕您會覺得他滿的雨泥太髒,得知您平安生產的訊息,趕回家洗了個澡,”
“膝蓋的傷沒有理,就忙著給您燉湯,照顧您,再後來,您和小小爺遭遇綁架,舟爺捅了自己兩刀,也沒有好好理傷勢,就急著去查清綁架真相,”
“他膝蓋的病,是後來換季時的一場雷雨夜,才徹底發出來,”
“這些事,戚也是知的,您如果不信,可以問問戚。”
黎沉默不語,低垂的眼眸,平靜的臉,看不出聽完後是什麼心。
程剛忍不住替秦不舟說好話:“黎小姐,也許您不知道,舟爺他不信神佛,但是為了您,他跪倒在神佛面前,祈求用他十年壽命,換您平安生產。”
他看向搶救室的門,慨:“也許,今天的劫難,就是舟爺當年在佛祖面前的話應驗了。”
“……”
黎打斷話題:“這些神叨叨的話,我也不信,以後不要再說了。”
程剛鞠躬:“是。”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點複雜,黎合上眼眸,沉重嘆息:“程助,秦氏東大會那邊,徐靜搞不定的,你去忙那邊的事吧。”
“可是您……”
“我想一個人待會。”
“那好吧,有況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剛離開前留下兩個保鏢守護黎的安全,囑咐保鏢在九點左右提醒黎前往機場。
黎幾乎是一晚上沒睡,此刻心緒繁雜,百味雜陳。
疲憊一陣陣倒上來。
靠著走廊的白牆,恍惚間眼前劃過一些畫面。
不是那年跟秦不舟簽字離婚的決絕,而是那年正好的婚禮。
婚禮那天,秦不舟起得比誰都早,為新郎,他張得手心全是汗,一見到穿著婚紗的出現,眼睛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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