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挲著袖口，想起當年被日程表填滿的日子，補充道：
“每天六點準時起床，六點半能訓練雷打不，八點是理論課，下午一點到五點泡在實場，晚上七點還要接著戰研討到十一點。
就連週末，也得泡在模擬實戰裡——基本沒什麼休息時間。我和羅蘭那時候，常在戰教室待到凌晨，全靠速食營養劑撐著。”
“這麼辛苦？”樂媱睜圓了眼，咋舌道，“那表現好的學生，能有什麼出路？”
“表現優異的，會被推薦去士學院或技專學院深造五年。”
蘭斯特話音剛落，昆卡拉副校長便接了話。
“士學院專出艦隊指揮，技專學院則培養機甲工程師、能源專家這類人才。要是能在十年裡始終保持考核頂尖——比如每年都拿‘星穹英獎’，就能進星聯指揮學院，再學十年。”
“前後加起來要二十年？”樂媱掰著手指算了算，“雖說人壽命長，二十年不算啥，但聽著還是覺得好漫長。”
“軍事人才的培養，從來急不得。”
蘭斯特輕笑一聲，眼底掠過幾分懷念，“我當年待的星恆軍校，考核比星穹更嚴，單是一場模擬實戰，就能熬掉半條命。
我和羅蘭在星恆時，有次模擬星艦指揮，整整七十二小時沒閤眼，最後是靠速食營養劑扛了過來。
但只有熬過來的人，到了真戰場才會更從容——比如遇到突發況，不會手忙腳。”
“星恆的錄取率還不到百分之一，能進去的都是各軍校的頂尖苗子。”
昆卡拉副校長補充道，語氣裡滿是讚歎，“像統帥閣下和羅蘭元帥這樣，從星穹直接保送星恆的，十年都出不了一個。羅蘭元帥當年在星穹，也是和統帥閣下齊名的人，兩人在模擬實戰裡打了無數次，每次都難分勝負。”
樂媱這刻才真切覺得，蘭斯特能為聯邦統帥，真的不是偶然。
旁邊的彭雷沒忍住，小聲嘀咕了句：“不僅如此，還傳他倆是一對呢……”
聲音雖小，卻準飄進了樂媱耳朵裡。
“啥？啥？啥？”樂媱像抓住了大瓜，連問三個“啥”，眼睛都亮了。
“彭雷——”蘭斯特的聲音驟然冷下來，帶著幾分惻惻的意味。
從前他還是助教時，和羅蘭便直呼彭雷名字，如今居統帥之位，更不必客氣。
彭雷渾一僵，立刻站直認錯：“對不起統帥！是我胡說的！”
樂媱卻立刻湊上前，拽了拽彭雷的袖子：“肯定不是胡說的，你小聲告訴我就行，他聽不見！”
蘭斯特的眼神瞬間掃了過來，帶著十足的迫。
彭雷嚇得戰戰兢兢，閉得比蚌殼還，一個字都不敢說。
下一秒，蘭斯特突然彎腰，一把將樂媱抱了起來。
“蘭斯，你幹嘛！”樂媱撅著小，還惦記著沒聽完的八卦，掙扎著想去拉彭雷。
蘭斯特可不會慣著的好奇心。恐怕在這點上，他和羅蘭會和他做出同一個作。
他單手抱著樂媱，另一隻手抬了抬，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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