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懟得尤希臉頰漲紅,半天不出半個字,面上徹底啞口無言,眼底卻藏著沒撒的戾氣。
“菜。”路西歐勾著角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準扎進尤希耳朵裡,也飄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尤希瞬間瞪圓了眼,牙咬得發,舌尖都頂到了邊,那套張口就來的“消音版天津快板”差點口而出,可餘掃到秦恕沉冷繃的側臉。
秦恕凝眸睇著他,周低氣濃得幾乎凝實質,那眼神明晃晃的,意思很明確。
半個髒字都不許有,否則他必當場親自出手教訓自己。
從前挨秦恕的揍他從不當回事,皮糙厚無所謂就當歷練,可眼下這麼多人盯著,當眾捱揍太丟份。
而且路西歐還在,那可惡的傢伙,豈不是要趁機看他笑話?
到了邊的話猛地卡了殼,他攥了攥拳,牙關一咬,生生把火氣和髒話全咽回了肚子裡,半點不敢再冒頭。
下一秒立刻切換模樣,故意把下癟得老高,指尖假意委屈地絞著角,腦袋垂得低低的,卻在垂首的瞬間飛快翻了個大白眼,耳朵悄悄豎著,眼角更是黏著餘瞄秦恕的神。
心裡的不服氣半分沒減,只敢湊在口用樂媱可以聽到的氣音小聲咕噥,那語氣裡藏著沒住的不服帖:“媱媱,明明希爾菲德才是等級最低的……”
原本還在看戲的希爾菲德一聽這話瞬間不滿了,攥著拳咬牙切齒道:“尤希,你有意思嗎?自己挨媱媱罵非要拉我墊背?”
他何嘗不清楚自己等級最低,那群人向來也不帶他玩。
可他早就在媱媱這兒走其金幣賽道,旁人的眼礙不著他半分。
可不在乎不代表能接被當眾點破,平白被人拿來比較取笑。
秦恕沒理會他們兩個菜互啄,低頭看向懷中的樂媱,指尖輕輕拂過的發頂,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
“媱媱,我們回去吧?這裡條件太簡陋,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哪裡利於你休養。”
這話不假,樂媱早習慣了暗星城的大床,這邦邦的榻榻米睡得渾骨頭酸脹,再加上昨夜雙推一首舉著,雖然被tuo著,但是那個作首接導致腰痠背痛,又沒睡好,現在渾都著疲憊。
先前在暗星城,那張高科技床墊堪稱一絕,能準合曲線,無論何種姿勢都能穩穩托住腰脊與肩背,承託力恰到好,怎麼躺都舒坦。
而這榻榻米,得像塊實心木板,哪怕夏殊影心加了兩層床褥,依舊邦邦的,半點緩衝都沒有,硌得人骨頭生疼。
所以盧夏肩膀上的咬痕,都是這混蛋每次發栗鴨志,讓脊椎承劇痛幾近崩裂時,下的死口。
“好。”乖巧點頭,剛撐著子要起,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咕”了起來。
聲響清脆又響亮,樂媱瞬間紅了臉頰,淡淡的紅暈染兩頰,語氣帶著幾分憨的急切:“不過要先吃飯,我快死了!”
昨夜消耗了大量力,又粒米未進,此刻早己得前後背,連說話都著幾分綿的無力。
夏殊影見狀立刻應聲,轉頭朝門外候著的景行吩咐:“先把熱水端進來。”
景行聞聲躬領命,步履輕捷無聲地,端著一盆溫度剛好的清水,上頭搭著疊得齊整的洗臉巾,放至樂媱手邊穩妥,便躬悄然退了出去,全程利落無聲,不添半分打擾。
夏殊影細緻伺候樂媱洗漱完畢,抬手示意景行進來,景行即刻端走水盆,作依舊輕捷,轉瞬便退至門外候命。
隨後夏殊影才再次吩咐:“把早餐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