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方得無可挑剔，沒有任何多餘的緒，卻讓杜鵑心中泛起一異樣的漣漪。
知道這是陸沉舟的風格，看似冷漠疏離，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予最實在的幫助。
將證據檔案加備份，存進私人隨碟，隨後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徐律師，我這邊補充了新的證據，下午我把材料送過去，麻煩你整合到訴訟請求裡。”
掛了電話，杜鵑開啟消防驗收申請系統，卻發現頁面顯示“材料稽核中，暫無法推進”。皺了皺眉，聯絡負責對接的行政部同事，對方支支吾吾半天，才低聲說：“杜主管，沈總監說消防方案裡的疏散通道規劃不夠詳細，讓你補充材料後重新提，而且他特意代，必須經過他簽字確認才能上報消防部門。”
杜鵑心中一沉。
沈旌這個時候突然發難，顯然是故意的。
立刻起走向沈旌的辦公室，敲門進去時，沈旌正靠在椅背上看檔案，抬眼看到，臉上出公式化的笑容：“杜鵑，有事？”
“沈總監，我想了解一下，消防方案的疏散通道規劃哪裡需要補充？”杜鵑直截了當，“方案提前，我已經和消防部門的專員過，對方確認符合要求，而且疏散通道的寬度和長度都嚴格按照商鋪面積和預計客流計算，不存在不夠詳細的問題。”
沈旌放下檔案，拿起桌上的方案影印件，隨意翻了兩頁：“消防驗收不是小事，不能只聽專員口頭確認。你這個方案裡，只標註了主疏散通道，沒有考慮到突發況下的備用通道分流方案；而且應急照明的功率引數沒有明確，滅火的維護週期也沒說明，這些都是關鍵細節，必須補充完整。”
杜鵑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些所謂的“問題”，要麼是行業預設標準，要麼是後續運營中可以補充的容，本不影響前期驗收審批。
沈旌就是故意設定障礙，等著主服求助，甚至可能想借此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
下心中的不悅，語氣平靜：“好，我會補充這些容，請問沈總監，補充材料後，多久能簽字上報？商鋪預售的開業時間已經確定，消防驗收不能拖延。”
“這不好說。”沈旌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我最近要理的事很多，得看時間安排。不過如果你著急的話，晚上可以一起吃個飯，我們邊吃邊聊，說不定能快一點。”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謝謝沈總監的好意，不過我晚上要去醫院陪兒，沒時間。補充材料我今天下班前提給你，麻煩你儘快稽核。”
說完，轉就走，沒有給沈旌再糾纏的機會。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開始著手補充材料。
杜鵑從下午一直忙到深夜，辦公室的燈亮到凌晨一點，終於將補充完整的消防方案整理冊，不僅解決了沈旌提出的所有“問題”，還額外增加了消防演練計劃和應急置流程，讓方案更加完善。
第二天一早，將補充後的方案送到沈旌辦公室，沈旌看著厚厚一疊檔案，臉上閃過一意外，顯然沒料到做得如此細緻。
他耐著子翻了幾頁，沒找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只能不不願地在審批單上籤了字。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簽字後又說：“方案是沒問題了，但消防部門那邊的對接還需要走流程，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按正常程式來，估計得等一週才能安排驗收。”
杜鵑早就料到他會玩這一手，直接拿出手機，點開和消防部門負責人的聊天記錄：“謝謝沈總監，不過我昨天已經和李科長聯絡過，他說今天上午可以安排驗收，我已經把補充後的方案發給他了，他那邊已經過初步稽核。”
沈旌的臉瞬間僵住，他沒想到杜鵑竟然繞過自己，直接對接了消防部門。
其實杜鵑早就留了後手，之前推進商鋪預售的各項手續時，就特意和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建立了聯絡，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既然你已經對接好了，那就按你的安排來。”沈旌語氣生，揮手讓離開，眼底滿是不甘。
他本想借著消防驗收拿杜鵑，讓不得不依賴自己，卻沒想到如此氣，憑藉自己的人脈和能力，生生破解了他的刁難。
杜鵑走出沈旌的辦公室，心中沒有毫得意，只有一種踏實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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