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坐在床邊,指尖小心翼翼開額前被冷汗浸的碎髮,指腹到那片冰涼的時,心猛地一揪,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做噩夢了?”陸沉舟輕聲地問,作輕地將杜鵑從床上扶起來,不等回應,便臂將攬進了懷裡。
悉的懷抱寬厚溫暖,薄荷清香包裹著,杜鵑繃的神經瞬間崩塌,積攢已久的恐懼化作淚水,唰地奪眶而出。埋在他膛,哽咽著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樣子:“陸沉舟……”
“我在,我在呢。”陸沉舟拍著杜鵑的後背,一下下順著的氣息,語氣滿是慌與自責,“是我不好,不該留你一個人,讓你怕了,對不起。”
杜鵑的拳頭攥,無意識地捶在他的肩背,力道很輕,卻藏著極致的不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夢裡好黑,我好怕……”
每一聲哭腔都像細針,紮在陸沉舟心上,疼得他心口發!
他手臂用力將杜鵑抱得更,彷彿要把進自己骨裡,隔絕所有的黑暗,“不哭了,都過去了,只是夢而已。”
陸沉舟捧起杜鵑滿是淚痕的臉,額頭輕輕抵著的額頭,深邃的眼眸裡盛滿疼惜與愧疚,指腹溫地拭去眼角的淚珠,作輕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是我疏忽了,不該讓你獨自一人待著,都是我的錯。”
杜鵑淚眼婆娑地著陸沉舟,抖著,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慢慢出手,死死攥住他的襟,指節都泛了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陸沉舟著掌心下微微抖的,心頭一,重新將擁,薄在耳畔,低聲呢喃著:“乖,別慌,我不走,一直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邊。”
靠在陸沉舟沉穩有力的膛,聽著他規律的心跳聲,杜鵑的泣漸漸平息,繃的慢慢鬆弛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
陸沉舟微微低頭,輕吻上杜鵑冰涼抖的,沒有半分逾矩,只是用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暖化的寒意,耐心地描摹著的形,試圖驅散夢魘留下的驚懼。
淚珠順著杜鵑的睫落,融進這個溫的吻裡。陸沉舟嚐到間淡淡的鹹,他抱得更了,用自己的為杜鵑築起屏障,不願再讓被過往的霾困住。
許久,杜鵑的呼吸終於平穩,睫輕著睜開眼,朦朧的視線對上他滿是擔憂的眼眸,聲音依舊帶著怯音道:“沉舟……”
“我在。”陸沉舟低頭,在杜鵑額頭印下一個輕的吻,指尖輕著的髮,語調溫的問道:“覺好點了嗎?”
杜鵑微微頷首,“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送完念念和安安,就會去公司呢。”
陸沉舟勾了勾角,語氣帶著幾分繾綣的溫,“我對你的每一句承諾,無論大小都不只是說說而已。公司的事有秘書盯著,不急。我心裡惦記著你,放心不下,自然要回來陪你。”
陸沉舟心底暗自慶幸,幸好是回來了,若是讓杜鵑獨自面對這場噩夢,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杜鵑把臉更深地埋進陸沉舟的膛,耳著他的心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不安徹底消散。這心跳聲,是此刻最安心的依靠,是驅散所有恐懼的。
陸沉舟低頭看著懷中人依舊脆弱的模樣,眸微沉。
他已經開始著手調查,關於陸振說的那件事。可看著杜鵑眼下慌的狀態,陸沉舟還是決定先把事放一放,照顧杜鵑的事更為要。
……
陸振的書房陳設極盡冷,深實木傢俱搭配著冷調燈,空氣裡瀰漫著抑的沉悶,彷彿被無形的手攥,連呼吸都變得滯。
陸毅站在書房中央,周被這低氣包裹,抬眼便對上陸振猩紅如的眸子。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陸振狠狠拍在檀木書桌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青瓷茶杯裡的溫熱茶水驟然濺起,琥珀的珠落在潔桌面,暈開一片片刺眼的水漬。
陸振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衝破腔,那雙佈滿的眼睛死死釘在陸毅上,嗓音沙啞又暴戾,如同醞釀著風暴的驚雷,字字都裹著焚盡一切的怒意道:“說!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有屁快放!說完立刻給我滾出去,我沒那個閒工夫陪你耗!”
陸毅聞言,眼簾緩緩垂下,垂在側的指尖不自覺收,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早有預料,此番登門絕不會有好臉,可是為了陸氏,更為了深陷風波的陸沉舟,他終究還是抱著最後一希冀,想來勸醒執迷不悟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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