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二十一點半,照顧好孩子們睡後,杜鵑來到書房門口。
門沒有關嚴,暖黃燈裡,映著陸沉舟伏案工作的影。
杜鵑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陸沉舟的聲音低沉磁。
杜鵑走進去,陸沉舟放下筆,抬眸輕笑道:“怎麼還沒睡呢?該不會是……沒有我陪著,想我想得睡不著了?”
杜鵑嗔得瞪了陸沉舟一眼,“討厭!別胡說八道!我就是看這麼晚了還在工作,進來看看。”
“在做你明天的工作安排。”陸沉舟將一份企劃案推到杜鵑面前,“明天,我帶你正式進本市商會,這對你拓展人脈有很大的幫助。”
“商會?”杜鵑一臉詫異,“你怎麼……突然想讓我進商會了?”
陸沉舟笑著道:“想讓你瞭解的更多,這些都是你值得的。”
杜鵑深吸一口氣,眼底蒙上一層不確定的迷茫,“可是……我知道的知識,還不足以應對商會……”
陸沉舟神平靜,語氣卻格外溫的打斷道:“誰都會進行自我懷疑,這沒什麼可丟人的。你只管跟著心走,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在你後,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這番話像一束暖,穿了杜鵑心底的迷霧。
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眼底的迷茫一點點散去。
“我明白了。”杜鵑重重點頭,臉上重新出堅定的笑容。
……
濃墨般的夜幕,把宅邸死死籠罩在影裡。
只有庭院幾盞舊燈,洩出昏黃微弱的,在青磚地上拖出斑駁暗影,像一道道永遠消不掉的傷疤。
徐曼躺在寬大的主臥床上,翻來覆去,墜無邊噩夢。
眉頭擰死結,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了枕巾。
混沌之中,徐曼發現自己置一片濃霧瀰漫的林。
參天古樹張牙舞爪,溼冷樹葉簌簌作響,像無數冤魂在耳邊竊竊私語,惻刺骨。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沼澤,黑褐淤泥黏稠如腐,死死纏住的腳踝。
每掙扎一下,就往下陷一寸,彷彿底下有無數只冰冷的手,拼命拽著往深淵拖。
徐曼抖著過枕邊的手機,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慌忙撥通了張傑的電話。
與此同時,城市某間豪華酒店套房。
暖黃燈籠罩著一室凌旖旎,地上散落著男。
旁邊的手機突然亮起,急促鈴聲劃破曖昧氛圍。
兩道纏的影驟然僵住,呼吸同時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