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立於廊下,目送士燮的影消失在月門外:
“李興,即刻去請子龍將軍前來議事。另外,以六百里加急,傳信會稽柳先生。”
徐康行至案前,一邊親手研墨,一邊口述指令,信中明言:
“著柳先生將手中政務,悉數移黃漢升將軍全權置。讓他接完畢後,即刻,輕車簡從,速來廣信,就任州別駕。”
徐康的眉頭微蹙,“再添一句,讓他來之時,留意選拔會稽郡中悉民政、刑名、錢穀之事的幹練之才,不拘出,唯才是舉。如今州七郡新定,百廢待興,我等……實在是太缺能理政安民的人了!”
徐康的聲音在書房中迴盪,帶著一求賢若的急切。
李興凜然抱拳:“末將領命!” 隨即轉,快步離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廊廡深。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甲葉輕微,由遠及近。
“主公,子龍將軍到了。”李興在門外稟報。
“快請。”
書房門被推開,趙雲一常服,卻依舊難掩其拔英姿。他步履從容地走,再次行禮:“主公,您喚我。”
“子龍,不必多禮,坐。”徐康抬頭,臉上出溫和的笑容,指了指旁邊的坐席,自己也回到主位坐下。“方才與士公商議了書院之事,文教興邦,乃長遠之策。然,當下州初定,首要之事,仍在安境保民。此事,離不開你與諸將。”
徐康神一正,目銳利起來:“我軍雖已掌控八郡,但各地殘餘勢力、潰兵遊勇,乃至心懷異志的豪強俚帥,恐仍不在數。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湧。”
“雲明白。”趙雲沉聲應道,“末將已令各部在轄區加巡防,清剿殘敵,並派斥候嚴監視蒼梧以北,荊南方向的靜。”
“嗯,你做事,我向來放心。”徐康讚許地點點頭,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召你前來,是有兩件要事需你統籌。其一,整編與佈防。我軍如今地盤擴大近倍,原有軍制需隨之調整。著你與典韋、太史慈等將領共同商議,擬一個章程出來,如何分割槽域駐防,如何調,新附兵士如何整訓吸納,務必使我軍戰力不因疆域擴大而分散削弱,反要更上層樓。”
“二,現在大將軍和十常侍勢同水火,大將軍又招外兵京,京城必大,中原各地方太守,州牧起兵已必然之勢,你要派出銳伺候探聽荊州態。朱符遠遁,影響猶在,廣信地要衝,北出嶺南山口,便可威脅荊南,東向亦可圖謀豫章。此地,將來必是我軍北上之前哨,亦是對北防之樞紐。”
徐康看向趙雲,眼中充滿了託付之意:“子龍,我將廣信城防及蒼梧郡北部乃至鬱林郡北部的防務重任,全權予你。不僅要確保境安寧,更要著手構建一道堅固的北部防線,並蒐集荊、揚報,訓練山地、水澤作戰之兵,為未來……做好準備。你,可能勝任?”
趙雲聞言,霍然起,抱拳肅容:
“蒙主公信重,雲,萬死不辭!必為主公守好北門,整訓勁旅,以待來時!”
“好!”徐康起,走到趙雲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子龍在,我無北顧之憂矣!詳細方略,待柳先生抵達,我等再一同仔細商議。眼下,你先去著手整軍與佈防之事。”
“諾!”趙雲領命,眼中閃爍著被賦予重任的灼灼芒,轉大步離去,步伐沉穩而堅定。
,太尉府。
府,薰香繚繞,卻不住那新添的、屬於西涼鐵騎的悍野氣息。
董卓踞坐於上首,龐大的軀幾乎將整個胡床填滿,他手指短,正不耐煩地敲擊著案几。面前堆積如山的,是各地送來的奏表與軍報。他隨手拿起幾份來自南方的奏表,瀏覽,銅鈴般的眼中閃過一疑與慍怒。
“徐康?”他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在寬闊的廳堂迴盪,“這又是何冒出來的無名之輩?竟有數郡太守聯名上表,薦其為州刺史?”
他猛地將那份絹帛擲於案上,力道之大,讓硯臺都跳了一跳。
“那朱符呢?朝廷欽命的州刺史!還有那士燮,士家盤踞州上百年,自稱什麼‘士王’!兩人聯手,竟連一個……一個……”董卓似乎想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突然冒起的人,最終暴地吼道,“連這麼一個豎子都擋不住?反讓人把老家都給端了?簡直廢!無能之極!”
侍立一旁的李儒,眼神明而鷙,他微微躬,趨前幾步,撿起被董卓擲下的表章,快速掃過,語氣平穩地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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