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納之地》第216章 試練之重(1)

作者:愛醉月的杜康君·4個月前

塵封的卷宗

深夜,聖輝城重建檔案館地下三層,絕文獻區。

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防腐劑和極淡的黴菌混合的氣味。一排排厚重的金屬檔案櫃無聲矗立,櫃表面蝕刻著北司各個時期的徽記——從最初簡陋的齒與麥穗,到後來融刀劍與盾牌,再到張天卿這一代簡化後的星辰與山峰。

張天卿獨自站在一臺老式膠片閱讀前。他剛剛簽署完關於“人民立憲籌備期”實施細則的第三稿修訂,拒絕了阿特琉斯讓他休息的勸說,來到了這裡。明天,他將要面對人間失格客小隊攜帶“搖籃”真相迴歸帶來的政治風暴;後天,監察總局關於第一個“深淵”同者的調查報告將送到他桌上;而焦土盆地深,斯勞特——或者說“歸鄉者”——的能量活正變得越來越有規律,像一顆在深海中逐漸上浮的水雷。

他需要錨點。需要知道自己從何來,才能想清楚該向何去。

閱讀幽藍的照亮了他蒼白的臉。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份編號為“北司檔-傳承卷·肆拾”的加檔案,關於第四十任司長張維嶽的最後記錄。檔案的解許可權,直到張天卿正式接任第四十一任司長後才對他開放,而這是他第一次有勇氣開啟。

膠片開始滾

首先出現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極其模糊、佈滿雪花的戰場影像。拍攝裝置顯然已經損,畫面抖劇烈,視角是從某個廢墟高點的隙向外窺視。

背景是燃燒的城市,張天卿認出那是舊時代北方重鎮“鐵砧堡”的前——堅石城。天空中盤旋著黑金標誌的“渡”戰機,地面則是水般的、經過生改造的“清道夫”部隊。而在城市中央廣場,一小圈北司戰士結的防陣型正在被不斷

鏡頭聚焦到陣型最前方的那個人上。

張維嶽。

張天卿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影像中的父親比他記憶裡更年輕,大約三十多歲,穿著北司早期那種混合了舊帝國軍服和自制護甲的簡陋裝備,手中握著一柄已經卷刃的長刀,刀上流淌著暗金的、屬於敵人的。他臉上有汙和煙塵,但眼神明亮如寒星,拔如孤松,即便在絕境中,依然有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影像沒有聲音,只有膠片轉沙沙的雜音。但張天卿彷彿能聽到父親的聲音,那些深夜裡在臨時指揮部低聲下達命令的嗓音,那些在篝火邊給年輕士兵講述歷史的溫和語調,還有最後離別時,著他頭頂說“天卿,要像山一樣”的囑託。

畫面中,戰鬥進白熱化。黑金的部隊中,走出了十個影。

他們與普通的改造士兵截然不同。形或高或矮,但都散發著一種非人的、令人窒息的。有的皮覆蓋著金屬與混合的甲殼,有的背後延出能量構的羽翼或鬚,有的雙眼是純粹的、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窟窿。這是黑金國際在神骸能量與生科技融合路線上,製造出的最接近“功”的產——“人間神只”計劃初代,編號1至10。

十對一。

張維嶽笑了。即使過模糊的影像,張天卿也能看到父親角那抹悉的、帶著譏誚和瘋狂的弧度。他回頭,對後的戰士們說了句什麼(據後來倖存者的口述,是:“我帶他們走遠點,你們從西側廢墟撤,去找第三縱隊匯合。”),然後,獨自一人,提刀迎向了那十個怪

接下來的戰鬥,超越了人類眼的捕捉極限。影像劇烈抖、閃爍,只能看到織的影、裂的能量、飛濺的殘肢和不斷崩塌的建築。張維嶽的影在其中穿梭、突進、格擋、斬殺。他的刀法沒有套路,只有最簡潔高效的殺戮本能,混合著北司代代相傳的、在生死間磨礪出的戰場武藝。

一個“神只”被斬首,改造軀一團與金屬的混合漿

第二個被攔腰斬斷,上半還在爬行,被一腳踏碎核心。

第三個、第四個……

張維嶽也在傷。左肩被能量鬚貫穿,右甲冑破碎深可見骨,口有一道燃燒著綠焰的撕裂傷。但他彷彿覺不到疼痛,作反而越來越快,刀越來越凌厲,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暗金流星,在十個怪的死亡之網中悍然衝撞!

第七個、第八個……

當第九個“神只”的核心被刀尖挑出、碎時,張維嶽的刀終於斷了。刀從中間裂開,前半截飛旋著進了最後一個敵人的眼眶。

第十個“神只”——也是最強的一個,型最大,上覆蓋著如同活岩漿般流的甲殼——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影像仍然沒有聲音),撲了上來。

張維嶽扔掉斷刀,赤手迎上。

最後一段影像最為混。只能看到兩個影在倒塌的鐘樓廢墟上糾纏、撞擊,暗金與幽綠的能量瘋狂對耗,將周圍的碎石和殘骸都震。最終,一切歸於靜止。

張維嶽站著。他的一隻手進了最後一個“神只”的膛,抓住了那顆瘋狂搏的、鑲嵌著神骸碎片的畸形心臟。而“神只”的利爪,也穿了他的腹部。

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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