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侯夫人站起,儼然是要親眼看著晚棠打馮姨娘。
但是晚棠沒彈。
侯夫人諷道:“怎麼,我使喚不你了?”
“夫人息怒,奴婢如今是武安侯府的丫鬟,萬萬不能手打景侯府的姨娘。”晚棠知道這樣會加深侯夫人和宋芷雲的懷疑,們日後會頻頻拿馮姨娘和宋六郎要挾,但是讓為了明哲保而打自己生母,做不到。
也不想做。
侯夫人和宋芷雲對視一眼,雙雙輕嗤:“還說沒想起來。”
晚棠依舊裝蒜:“奴婢不明白夫人的話。”
侯夫人朝嬤嬤使了個眼,馮姨娘很快被拽回正屋。
面如常,沒有半晌傷痕,只是一雙手卻抖得厲害,半蜷著掩在寬袖之中。
晦地瞄了晚棠一眼,沒脾氣地往侯夫人跟前一跪:“求夫人寬恕,妾知錯了。眼下在武安侯府,若是被侯府下人看到,有失景侯府的聲名,還是回了府再懲戒妾吧。”
被拽走後一直在認錯,可嬤嬤發了狠地打手心,想哭出聲響。
不能。
原以為侯夫人發了善心,們想為宋芷雲肚子裡的孩子積福,才會帶來看看晚棠。雖然知道這樣的可能很小,可還是存了一奢想。
沒能力說“不”,也想親眼看看晚棠在這邊過得好不好。
“眼下不犟了?我讓晚棠幫忙懲戒一二,竟然敢拒絕。”侯夫人冷笑。
“啪”的一聲,紫煙宋芷雲的授意下,冷不丁地打了晚棠一掌。
明月、採蓮都升了通房,晚棠也去了松鶴堂,就一個至今還只是個丫鬟,憋的一肚子怨氣全都發洩在了這個掌裡。
晚棠臉上當即現出一個掌印。
紫煙趾高氣揚道:“侯夫人對你有養育之恩、再造之恩,你竟然不把侯夫人放在眼裡?這件事便是捅到老夫人跟前,也沒人會向著你!”
“別打!”馮姨娘沒料到紫煙會這麼囂張,衝過去攔在晚棠前,“夫人,都是妾的錯,和晚棠沒關係呀,如今是武安侯府的丫鬟,打不得,打不得的!”
侯夫人事不關己地坐回去,拉住宋芷雲的手問長問短。
好像聽不到說的話。
馮姨娘知道這番話不頂用,轉過,拉住晚棠的手央道:“我剛才不懂規矩,你快幫夫人教訓教訓我,快!聽話。”
眼底盛滿了請求,積蓄的淚花明明已經盈滿眼眶,卻不想在晚棠跟前掉眼淚,竭力仰頭,想往回倒流。
晚棠心頭刺痛,一垂眸,看到的手。
一會會的工夫,手背上已經起了幾個水泡。
剛剛也不知道嬤嬤用什麼打的手心,好像破了皮,著帕子止,但素白的帕子已經殷紅點點。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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