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跑得很慢,但晚棠肩膀那還是被洇溼了,以至於馬車裡滿是腥氣。宋芷雲氣得一路咒罵,輕輕踢了幾下,看一直沒靜,又怕死在馬車上。
一想到自己可能和一個死人在同乘一輛馬車,就嚇得不輕。
奈何老夫人說晚棠這一回對侯府有功,再矯地不願意讓晚棠躺這裡,又要遭惹非議。
晚棠從神態就猜到宋芷雲在想什麼,倒是很想趁機嚇一嚇,看鬼哭狼嚎大驚失也很解氣。換做以前一定這麼做,但想到離宋芷雲查出喜脈只有五天了,晚棠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今上算帶著功勞,若是嚇得宋芷雲脈象不穩,這一的傷就白白浪費了。
從小到大都沒機會吃酒,平生第一次,竟然是在蕭峙跟前。回頭細想,應該沒耍酒瘋——不允許。
只記得自己昏睡時,一直哼哼唧唧地嚷疼,有隻略有些糙的大手幫臉,幫肩膀上的漬,還挲的臉安了會兒。那個人不可能是別人,只會是蕭峙。
所以晚棠想趁熱打鐵,求蕭峙儘快想法子把的契討過來。
回到侯府後,莊嬤嬤讓兩個壯婆子用春凳把晚棠抬去了松鶴堂。
青禾和晚棠是住一個屋的,當晚看到青禾,晚棠便問起送甲的事。
青禾已經被趙福責罵過,看也問,便惱怒了:“你難不懷疑是我害你?你殺我爹還是殺我娘了,我要做那麼壞的事?你傷這樣,回頭還不是要我照顧你?我閒得沒事幹去害你啊。”
“青禾姐姐誤會了。我是替你去送甲的,如若不然,被當刺客殺的便是姐姐你了。禍及命的大事,咱們可不能稀裡糊塗,得好好理清前因後果,日後也能做好防備……”
青禾一聽這話,嚇得眼淚汪汪:“還是你說得對,他們就知道怪我,也不想想我都嚇死了。昨日我在灶房裡煮山珍羹的時候,一位公公……”
晚棠聽完便沉默了。
侯府去的人雖不多,可丫鬟小廝加起來也有十來個,昨兒竟全都不在。
青禾偏生又吃壞了肚子,最後只能讓去送甲,這件事怎麼想都著蹊蹺。
但晚棠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不是貴妃的手筆,若是,那應該只是想隨意挑個丫鬟當倒黴鬼,若不是,那便嚇人了,背後之人莫不是想要晚棠的命?
這個念頭嚇一跳,腦子裡晃過好幾張臉。
夜幕已至,今日怕是見不到蕭峙了。
“老夫人讓我日日幫你換藥,你躺好。”青禾想到那支箭原本是要在上的,對晚棠的態度到底是變好了。
淋淋的傷,皮開綻,看得青禾頭皮發麻。
看都不敢多看,往上面倒金瘡藥時恨不得閉著眼,一倒小半瓶,醃都不要這麼多料。
晚棠痛得直嘶涼氣。
蕭峙昨兒幫取箭頭,似乎都沒這麼痛。
“好姐姐,嚇到你了,日後我自己來吧。不過我想請姐姐幫個忙,侯府裡也不知是誰想害你命,最後差錯傷了我,如今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想請姐姐幫我給趙管事帶句話,就說……”
青禾腦瓜子簡單,聽晚棠只是想查出害們的人,自然願意幫忙:“好,我明日便想法子把話遞給趙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