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青巖不願意揣著明白裝糊塗,蘇對他的拒絕之意很明顯,他顯然不能再上趕著橫刀奪。
可他堅決不信江和章的鬼話,日後看到江和章言行舉止不當,他還是會忍不住為蘇出頭,還是會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蘇莫要昏頭,到時候只怕又會鬧不愉快。
這江秀才,指不定就是揣著這樣的心思,不得他和蘇之間頻繁鬧矛盾。
江和章沒有在意鄭青巖的防備,朝他作揖道:“鄭將軍是為了我未過門的妻子才傷,我理應照料你的。”
“別說得跟真的似的。”鄭青巖煩躁地皺起臉。
他不信一個男人能大度這樣,換他未過門的妻子被人惦記著,他不得把那人攆得遠遠的,連個背影都讓他瞧不到,怎麼可能主將人家接到邊,日日在眼前晃?
江和章也不想如此大度,但是看到蘇幾乎要被愧疚擊垮,他不得不出手。
何況他跟蘇說過,他會幫著照料鄭青巖,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沒跟鄭青巖爭執,輕聲道:“天不早了,將軍回屋歇歇吧,萬不能用右手提東西,我先端藥給蘇姑娘喝,待會兒便準備晚膳。”
鄭青巖看他忽然沒了脾氣,到的諷刺又咽了下去。
俗話說,手不打笑臉人,他鄭青巖不是不識好賴之人。
他目沉沉地盯著江和章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幾日好人!”
江和章沒聽到這話,即便聽到了,他也會盡量不在意。
他復又端著蘇該喝的藥,敲開了的門扇。
蘇的傷口今日痛得厲害,這會兒剛下地,想去倒杯水喝。
江和章見狀,平靜之陡然變了:“怎得又下地?兩位大夫叮囑的話,你都不曾放心上?蘇姑娘是存心我夜不能寐嗎?”
蘇乾笑一聲:“我就是口。”
“蘇姑娘說話用的是什麼?”江和章幽怨地看過去。
蘇怔愣了下:“說話……用呀。”
說完,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讓用喊他過來。
頓時笑開了花,輕聲道:“你又不是下人,此等小事,還是我自己來。”
“何為夫妻,相互扶持,相互信任……”
“我們還不是夫妻呢。”蘇不好意思地打斷他,“你別說了,我聽話還不嗎?”
江和章示意坐下,端著湯藥過去。
蘇手接,他並未遞過去,有些赧地問道:“要不要我餵你?”
院子裡的鄭青巖看到江和章敲開了門,便緩步跟了過來,想看一下蘇,畢竟他今日搬來小院後還未看到過。
哪裡想到剛靠近,鄭青巖便聽到江和章說出這等輕浮之語。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覺江和章在他跟前表現出來的品行,與在蘇跟前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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