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章眼底泛黑,他昨晚一閉眼,便會想到在蘇屋子裡,險些被大嫂撞見的那一幕。
他膽子小,甚是擔心大嫂回去便將這件事告訴給蘇家人。
他只敢在蘇跟前放肆,不敢在蘇家長輩面前放肆。
他琢磨了一晚,想著今日得跟大嫂談談,把他昨日的言行舉止給合理過去。
鄭青巖跟他說話時,他還在琢磨這件事,所以沒有及時回答鄭青巖的話。
換做以前,鄭青巖會冷下臉兩句,可今日卻只是靜靜盯著江和章,沒有半分不耐煩。
須臾,江和章回神:“啊?你說什麼?”
鄭青巖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江和章頷首道:“稍等,我給大嫂和蘇姑娘打兩盆熱水,待會兒盛好早膳,你我邊吃邊聊?”
鄭青巖頷首:“好,去我屋裡聊吧。”
不一會兒,江和章端著兩碗粥來到鄭青巖屋子裡。
鄭青岩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屋子裡本就不多的東西,一改往日雜,今日竟然都整潔有序。
看到江和章詫異的眼神,鄭青巖苦笑了下:“昨晚睡不著,便收拾了一下。以前都是你在幫忙收拾,多謝。”
江和章警惕地瞄過去。
他覺得今日的鄭青巖有些怪異,客氣到好像又在肚子裡揣了壞水。鄭青巖上一次這麼客氣時,他被折騰得在外面繞了很多路,回來便跟蘇鬧了矛盾。
鄭青巖看到江和章警惕的眼神,再次苦地扯了下角:“聽說大嫂已經為我找了一新院子養傷,我不日便要搬過去,這些時日多謝江秀才的照顧。”
他說著站起,恭恭敬敬地朝江和章鞠了個躬。
江和章寵若驚,急忙起扶他:“鄭將軍不必客氣。所以你打算……搬出去了?”
鄭青巖想了一夜,蘇對他沒有男之,他原本還可以說是為了防止蘇被辜負,如今人家的親大嫂都在旁邊看著呢,他還有什麼理由賴著不走?
以前誤會江和章是表裡不一的浪子,前些日子王將軍都過來幫江秀才澄清了,這個理由亦不立。
鄭青岩心裡清楚,他不願意離開,主要原因還是捨不得蘇。
在眼前晃盪一日,他便開心一日。
大嫂說的那些話,昨晚在他腦子裡反覆迴盪,他以前從未考慮過親後,他的妻子需要在爹孃跟前伺候,他下意識覺得,倘若他能和蘇親,倆人可以繼續一起待在軍營。
但大嫂的話給他提了醒,他爹孃怎麼可能同意他的妻子繼續留在軍營,和一群男子同吃同行?
倘若將和自己爹孃放一塊兒,不知要多委屈。
“嗯,叨擾這麼久,我一個外人賴在這裡不合適。”鄭青巖回神,不願意再想那些人傷心的事。
江和章聽他說到“賴”字,有些尷尬:“鄭將軍救過蘇姑娘,所以鄭將軍便也是江某的恩人,日後我會日日去你院子探,有什麼需要只管與我說。”
“大嫂說已經找好一名懂醫的郎君,還另找了個婆子幫忙洗做飯,江秀才無需心,你只管照顧好蘇將軍。”鄭青巖這一次說得誠心誠意。
沒了需要爭較的理由,他再看江和章,竟然明顯比昨日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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