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嬰兒車邊。
頎長的形半蹲下去，平視那張小小的臉。
比星辰出生時小很多，臉還沒他的拳頭大。
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潤的小，人中深長，象是刻出來的。
他盯著那張小臉，一不。
小寶寶忽然張了張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後睜開了眼睛。
雙眼皮極深，眼珠又黑又大，象兩顆水洗過的黑葡萄。
定定地看著他，不哭不鬧，象是在確認什麼。
周京辭出食指，輕輕勾住的小手。
那隻手太小了，得不象話，卻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指。
攥得很，象是不肯放。
溫熱的覺從那一點慢慢漾開，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口。
眼框有什麼東西往上湧。
他別過臉，眨了眨眼皮。
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紅絨布盒。
開啟來，裡面靜靜躺著一隻純金的長命鎖，和一對細細的小手鐲。
他輕輕托起兒的小腦袋，把鎖掛在頸間。
金鎖正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邊緣鏨著祥雲紋。
鎖不重，估著二十克出頭，在小小的口剛剛好。
又拿起那對手鐲，小心翼翼地套進纖細的手腕。
鐲子推拉的款式，實心的，墜著小鈴鐺，戴好之後，襯得那兩隻小手愈發白。
是他這個父親，給兒的見面禮。
以前星辰剛出生的時候也一樣。
葉清妤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站起，走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抬手，從西裝領口側拉出那條細細的黑連線數，塞進耳裡。
是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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