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拼好貨系統》第104章 寵溺的難題(2)

作者:再一次試一次·5個月前

周大樹察覺到了,回頭看見其木格站在幾步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窘迫模樣。他心中微嘆,走回去幾步,低聲對其木格說:“乖,去玩你的吧。這裡談的事,你也聽不懂,悶得慌。下次……”他頓了頓,想起對新鮮玩意兒的喜,承諾道,“下次我給你弄個更好玩、更有意思的,保準你沒見過。”

其木格眼睛一亮,瞬間將不能進帳的失落和對薩仁圖雅的怒氣都拋到了腦後。“真的?比這個還會發嗎?能飛嗎?”忍不住追問,舉了舉手中的陀螺。

“保證比這個有意思。”周大樹笑道,“去吧,注意安全。”

“嗯!”其木格用力點頭,臉上重新出笑容,寶貝似的捧著陀螺,轉輕快地跑開了,又把“監視”周大樹向的職責忘得一乾二淨。

周大樹搖搖頭,轉進了主帳。

兀魯思這頂主帳,部陳設確實比灰鷹部的“金頂大帳”奢華實用得多。地面鋪著厚實鮮豔的西域織花地毯,四壁懸掛著的掛毯和皮,中間巨大的銅製火盆燃著無煙的銀炭,溫暖如春。矮几是上好的木打造,擺放著鎏金銀壺和來自中原的細膩白瓷杯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油脂混合的氣息,彰顯著主人的權勢與財富。

三人分賓主落座,自有僕人奉上熱氣騰騰的茶和緻的點心。然而,屁還沒坐熱,甚至沒來得及寒暄切正題,就有一名心腹親衛匆匆進帳,俯在他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

兀魯思的眉頭瞬間擰了一個疙瘩,臉上掠過一煩躁和無奈。他擺擺手讓親衛退下,然後對周大樹和柳明遠勉強出個笑容,用漢語道:“兩位,實在抱歉,家中有些瑣事……舍妹那邊又在鬧騰,我去去便回。二位先用些茶點,稍待片刻。” 說罷,也不等二人回應,便起急匆匆地出了帳篷。

周大樹和柳明遠對視一眼,都有些訝然。

柳明遠解釋了下,兀魯思對他兩個妹妹疼有加。

兀魯思快步走向營地另一側一頂裝飾同樣華、規模稍小的帳篷,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乒乒乓乓”碎裂的聲音,夾雜著尖利的哭罵和下人驚慌的勸解聲。

他黑著臉掀簾進去,只見帳一片狼藉。一個珍貴的白底藍花瓷瓶碎在地上,幾卷昂貴的江南綢緞被扯出來踩得滿是腳印,矮几翻倒,杯盤狼藉。薩仁圖雅正手裡揮舞著一綴著銀飾的馬鞭,對著一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年輕打,裡不停地罵著:“沒用的東西!連個玩都要不來!我要告訴哥哥把你扔去喂狼!”

的姐姐,那位明豔大方的琪琪格(花朵),正一臉焦急地試圖拉住妹妹:“薩仁圖雅!快住手!不過是個玩,你何必如此?小心傷著自己!”

“我不管!我就要!那是我的!”薩仁圖雅掙姐姐,一鞭子在帳篷柱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又踢飛了一個銅盆。

“薩仁圖雅!”兀魯思一聲低喝,如同悶雷,在帳篷裡炸開。

薩仁圖雅作一僵,回頭看見兄長鐵青的臉,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委屈和執念更甚,“哇”一聲哭了出來,丟下鞭子撲過來抓住兀魯思的袍袖:“阿哈!我要那個!那個會自己轉、會發的寶貝!你去幫我買來好不好?不管花多錢!要不……要不從我以後的嫁妝里扣也行!阿哈,求求你了!” 哭得梨花帶雨,全然沒了剛才的跋扈,只剩下被寵壞的孩子對心的執著。

兀魯思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小妹,太突突直跳。他父母早亡,當年老首領戰死,部族一度分崩離析,是他這個長子忍辱負重,帶著年的弟妹,靠著勇武、智慧和一狠勁,一步步將野狼部從滅亡邊緣拉回,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對他來說,這兩個妹妹不僅僅是親人,更是那段艱難歲月留下的、需要他全力呵護的珍寶。尤其是這個小妹薩仁圖雅,出生時部族況已好轉,幾乎是在他手心裡捧著長大的,難免驕縱了些。

他正要訓斥,一旁的琪琪格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歉然,但眼中也有一難以掩飾的好奇和嚮往,輕聲開口道:“兄長,薩仁圖雅雖然胡鬧,但……那南人客人的玩,確實神奇無比,前所未見。連我也……”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從未見過那般巧又會發的東西。若……若真能換來,或許……我那份預備的嫁妝裡,也可以拿出一部分補。就當是……給薩仁圖雅,也給我自己,開開眼界。”

兀魯思一愣,看向自己向來懂事穩重的大妹妹,沒想到連也對那玩了心。他這才意識到,那不僅僅是一個孩子的玩,其代表的巧和未知,對草原上任何一個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頭疼。若只是薩仁圖雅胡鬧,他大可嚴厲鎮。但連琪琪格都流,事就變得微妙了。作為兄長,他希能滿足妹妹們的心願,尤其是琪琪格,為了部族利益,的婚姻很可能需要政治聯姻,個人喜好往往要被犧牲。若能有個真心喜的東西……

但作為首領,他更清醒地知道,部落的每一隻牛羊馬匹都來之不易,都要用在刀刃上——換取糧食過冬,換取鐵武裝勇士,換取藥材救治傷患,甚至換取報和盟友的支援。為了一個“玩”,用寶貴的牛羊馬匹甚至嫁妝儲備?這簡直荒唐!傳出去,他兀魯思豈不了沉溺奇技巧、不顧部族生計的昏聵之主?

“胡鬧!”兀魯思終於下心中的紛,沉聲斥道,主要是對薩仁圖雅,“那是客人之,豈是你能強求的?砸壞東西,鞭打僕人,統!足三日,好好反省!” 他又看了一眼琪琪格,語氣稍緩,“琪琪格,你也不該縱容。那東西再稀奇,也不過是玩。我野狼部的未來,不在這些奇巧之上。”

他命人收拾殘局,安被打的侍,又嚴厲叮囑侍看好薩仁圖雅,這才帶著滿腹的煩悶和糾結,重新向自己的主帳走去。

回到金帳時,周大樹和柳明遠面前的茶已續過一道。兀魯思努力調整表,但眉宇間的鬱和那抹揮之不去的“言又止”,還是被周大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位剛才還揮斥方遒、談論部落改革的草原雄主,此刻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銀盃的邊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難以啟齒,那神,活像……嗯,活像便秘多日、憋得難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求醫的壯漢。

周大樹心下暗覺有趣,與柳明遠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看來,那“孩”引起的小小風波,遠未平息,反而在這位首領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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