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誰啊？”
“看著像是……周老叔？”
“不能吧？不是說死在關外了？”
“真是他！你看那走路的架勢！”
周大樹沒理會那些議論，徑直趕車進村。但訊息跑得比驢車快，等他走到自家那排土坯房前時，已經有好幾個人圍過來了。
“大樹哥？真是你！”
“哎呀，可算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
“這是發財了啊？還買了驢車！”
周大樹停下驢車，朝眾人點點頭：“運氣好，回來了。”
他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瘦小的影從裡面衝出來——是么妹。腳不便，跑起來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直直撲到周大樹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爹！”聲音帶著哭腔。
周大樹愣了愣，隨即手輕輕拍了拍兒的背：“么妹，爹回來了。”
么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卻帶著笑：“我就知道爹會回來！大哥二哥他們都說……我不信！”
周大樹心裡一。他蹲下，仔細看了看兒——三個月不見，好像長高了一點，臉上也有了點，看來家裡日子沒太難過。
“爹給你帶了花布，還有糖。”他輕聲說。
么妹用力點頭，眼淚掉下來，又趕用袖子掉。
這時，院裡又出來幾個人。走在前面的是周鐵柱，他看見周大樹，腳步頓了頓，臉上表複雜——有驚訝，有鬆了口氣，也有些別的什麼。趙氏跟在他後，手裡還拿著鍋鏟，顯然正在做飯。周石墩、周火旺也從屋裡出來了，周木林站在門邊，探著頭往外看。
“爹。”周鐵柱先開口。
周大樹站起：“回來了。”
他轉從板車上拿下東西：“、布、糖，先拿進去。么妹，幫你嫂子拿東西。”
么妹應了一聲，一瘸一拐地去拎那包糖。趙氏看了看豬和布匹，走過來接了。
圍觀的村民見周家要關門敘話，也都識趣地散了，只是臨走時還頻頻回頭，議論聲約傳來。
進了院，關上門，一家人才真正坐下來。
“爹，你這三個月……”周鐵柱先開口，卻不知該怎麼問。
周大樹擺擺手：“先不說這個。家裡這幾個月怎麼樣？”
“還行。”周石墩說，“你跟著灰鷹部走後，我們也沒心思做買賣了，草草把剩下的糧食賣了就回來了。”
趙氏話：“王家倒是找到新門路了。他們現在連鎮上的麵館都不開了，聽說是專門跑邊關的買賣，賺大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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