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跑的快,全靠車頭帶,沒了車頭,啥都沒了。這次青山縣的暴也就在王大王二鄭飛這三個頭目死了之後,馬上就結束了。
車子剛開出周家村沒多遠,周大樹就從後視鏡裡看到了一串塵土。
幾匹馬,從後面的土路上追過來,他們上揹著的東西,在下閃著銀白的。太虛長槍。
周鐵柱也看見了,聲音都變了:“爹!是不是遇到叛軍了?”
周火旺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獨眼眯一條,聲音很低很穩:“爹,停車。我去解決。”
周大樹沒有停車。他盯著後視鏡,眼睛眯了起來。上次害得他狼狽逃竄。現在還敢來?他一腳剎車,車子猛地停住。然後掉頭,油門踩到底,車子“轟”的一聲往那些騎手衝去。
“爹!你幹什麼!”周鐵柱嚇得抓住了扶手。
那幾個騎手顯然沒料到這輛鐵車會突然掉頭衝過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猛地勒住馬,馬匹嘶鳴著人立而起,後面幾個人也慌地散開。有人從馬背上跳下來,有人舉起了太虛長槍,但槍口對著那輛衝過來的鐵車,不知道該不該放。
周大樹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步的地方看清楚了來人是誰。踩下了剎車。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鐵柱和火旺跟在周大樹邊。
那幾個人也下了馬。
“周先生!”徐飛幾乎是撲過來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後那幾十個騎手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周先生,都怪我!都怪我派的人保護不力,讓您驚了!我……我該死!”
周大樹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人。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徐飛的時候,這個人主找到他,並對他忠心耿耿,從來沒有二心。“起來。”
徐飛沒有。
“起來!”周大樹的聲音大了些。
徐飛這才抬起頭,額頭上全是泥。他站了起來,後的騎手們也站了起來。
“你們來的時候,路上什麼況?”周大樹問。
徐飛了臉上的泥,回道:“昨天我們來的路上到了大同軍。在青山縣邊上盤踞,估計千把人,我們先是周圍檢視一番,然後確認周先生不在那裡,就又趕來這裡運氣。”
“剛才我們躲在林子裡,看到鐵車路過,我想除了先生沒別人有此等神,就追過來了。”
周大樹沒有接話。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轉,他的老四周木林,他的兒么妹,他的孫子孫栓子小花,據說都在青山縣城裡。
“徐飛。”周大樹的聲音沉了下來。
“在!”
“帶上你的人,跟我走。去青山縣。”
徐飛二話沒說,轉朝後的騎手們一揮手:“都聽見了?跟上週先生的車,去青山縣!”騎手們齊聲應諾。
車子重新上路。後面跟著五十多匹戰馬,馬蹄聲隆隆,塵土飛揚,像一支小型的軍隊。
就在周大樹的車隊往青山縣趕的時候,困牛山以北三十里的曠野上,另一場仗已經打完了。
吳勇的兩千邊軍被大雨攔在路上憋了兩天,火氣大得能點著乾柴。雨一停,他就催著隊伍往青山縣方向急行軍,走了不到半天,前鋒哨騎就來報:前方發現大隊人馬,約千餘人,看著像是流寇。
“流寇?”吳勇冷笑了一聲。一群烏合之眾,拿著鋤頭扁擔,一衝就散。他連陣型都懶得擺,直接下令:“前鋒營上去,打散了就行。其他人繼續趕路,別耽誤。”
他低估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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