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站在溫時歡面前，低頭看著，臉上的笑容，誇張又刺眼。
明明他在笑，但溫時歡就是覺得他很痛苦。
“所有人都是這麼跟我說的。”曲則霖笑著繼續說：“為什麼？”
“我是害者，我是當事人，我說的話為什麼就是沒有人相信！”
曲則霖的緒再次激起來，突然用力捶打桌子，一下又一下，砸得雙手鮮直流。
在外面的菲娜聽到這個靜，趕推門進來，但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溫時歡一個眼神給制止住。
菲娜點點頭，又默默退了出去。
“你已經認定這件事是我外公做的，並且相信了三十多年，我知道現在跟你說什麼都沒用。”
溫時歡看著曲則霖，儘量語氣平和的跟他說話：“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你真的報復錯人了呢？”
“難道你不想弄清楚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嗎？”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你弄錯了，那萬一就真的讓他跑了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曲則霖冷漠地看著。
“你讓翁琴撤銷報警，澄清今天的事是在胡說八道，給我時間，我來幫你調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溫時歡很認真地看著曲則霖：“你應該知道，翁琴今天說的都是假的，我外公從來沒有傷害過元寶。”
“元寶也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如果真的讓這件事證實了，那他的人生就毀了。”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點殘忍，但我還是想說，你曾經經歷過那樣的痛苦，應該知道這對當事人來說有多難過。”
“元寶明明沒有經歷這樣的事，你們卻把一切都強行安在他頭上，等他慢慢長大明白是怎麼回事之後，他還能好好的長嗎？”
“你為了自己的報復，就要這樣毀掉一個無辜的孩子嗎？”
“他無辜，我難道不無辜嗎？”曲則霖似笑非笑：“我當年又做錯了什麼！”
“我沒有說你不無辜，但你不能為了報復而做這樣的錯事，把一個孩子牽扯進來。”
“我當年也只是一個孩子！我只有六歲！”
曲則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神再次變得痛苦。
他就這樣，在兩種極致的緒中來回拉扯，不斷折磨著自己。
溫時歡這會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不說些什麼也不行。
就在猶豫著該怎麼開口時，曲則霖突然出聲。
“好，我給你時間。”曲則霖低頭看了眼手錶，又抬頭直勾勾地看著溫時歡。
“從現在到今晚十二點，還有十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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