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宅邸
雅緻的房間,氣氛卻比外面的冬夜更加冰冷。
遠坂時臣捂著紅腫起來的半邊臉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梳理得一不苟的頭髮有些散,角甚至滲出了一跡。
他低著頭,強行下心中翻騰的屈辱、憤怒以及對那位不聽指揮的從者的深深無力。
在弟子言峰綺禮面前被自己的從者如此對待,簡直是他優雅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言峰綺禮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傀儡,靜靜地站在房間角落的影裡,黑的神父袍幾乎與影融為一。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彷彿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只是那雙空的眼眸深,似乎有某種漣漪在波。
而房間另一側,一張舒適的單人沙發上,一位正優雅地斜靠著。
有著停雲的外貌,茸茸的狐耳和蓬鬆的大尾是顯眼的特徵,容緻嫵,一雙狐狸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轉間自帶風。
穿著一符合此世審的、改良過的華麗和服,手中拿著一柄小巧緻的摺扇,輕輕搖,彷彿正在欣賞一齣有趣的戲劇。
這正是被阿哈不知用何種方式“請”到這個世界,同樣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糊里糊塗被言峰綺禮以Assassin職階召喚出來的“絕滅大君·幻朧”。
遠坂時臣檢查召喚結果時,被幻朧的狐人外貌所迷,結合聖盃戰爭的歷史記錄,得出了一個“合理”的推論——這定然是日本傳說中的大妖,九尾狐玉藻前!
雖然職階是Assassin有點怪,但傳說中玉藻前也確實擅長偽裝與蠱,勉強說得通。
幻朧覺得這個誤會很有趣,也就順水推舟演了下去,沒有大鬧一通。
正好需要時間弄清楚自己的狀況,以及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且,暗中控制一個心靈有缺陷的言峰綺禮,觀察一位“正統魔師”的掙扎,看著那位傲慢金閃閃的英靈吃癟,對而言也是不錯的消遣。
方才,正是悄然影響了吉爾伽什暴怒到即將徹底失控的緒,使其在接到令咒命令時,反抗的意志沒有那麼絕對,才讓遠坂時臣僥倖功。
否則,以英雄王對令咒的抗,盛怒之下說不定會先一槍捅死時臣再說。
“真是狼狽呢,時臣先生。”
幻朧用摺扇半掩著,聲音婉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戲謔,“擁有如此強大的從者,卻無法駕馭,反而被反噬……這可不符合遠坂家‘優雅’的傳統哦。”
遠坂時臣一僵,沒有回頭,只是聲音低沉地回應:“……讓您見笑了,Caster(他依舊認為幻朧是Caster職階的玉藻前,畢竟還有哈桑)。Archer的過於高傲,是我準備不足。”
“高傲?”
幻朧輕笑一聲,扇子搖了搖,“確實呢。不過,被一支小小的冰箭弄得如此失態……呵呵,該說是純嗎?還是說,那位不知名的襲者,手段太過妙?”
的話語如同細針,刺得時臣臉頰都火辣辣的疼。
這不僅是嘲諷Archer,更是在嘲諷他這位主的無能。
吉爾伽什的影在房間中央靈化凝聚,臉依舊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時臣,赤紅的眼眸如同刀子般刮過幻朧。
“哼,不知所謂的妖狐。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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