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心裡的警戒線又往下降了半格。
魚這麼多年,對聲音的辨識度還是有點自信的,這嗓子絕對不超過十歲。
手握住了門把手。
金屬的冰涼從掌心傳上來,指尖微微用了點力,把手轉,咔嗒一聲,門開了。
門裡最先出現的不是房間,不是傢俱,不是小孩。
是一排牙齒。
麻麻的,粒齒狀的,從門框的左側一直排到右側,從門楣的上沿一直排到門檻的下沿。
整扇門被一張巨大的完全覆蓋,張開的幅度剛好等於門框的尺寸,每一顆牙齒都在昏暗的線裡泛著溼漉漉的暗紅澤。
牙齒的深,的深,是一個巨大的眼珠子,正正地在正中央,瞳孔是豎著的,周圍佈滿,眼球表面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明薄。
眼珠子轉了一下,聚焦在青雀臉上。
然後青雀看到了正中央的舌頭上,還長著一張小。
小小的,是正常的淡,微微張著。
“救命~我傷了......”
聲音是黏糊糊的調子。
那個求救的小孩的聲音正在從這張小里傳出來。
青雀微微張開,整張臉保持著開門那一瞬間的表,腦子裡一片空白。
覺自己的理智在飛速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尖,但的還站在原地,保持著握著門把手的姿勢,跟門裡那個巨大的眼珠子對視。
“我……”
話還沒說完。
那張大就猛地張到了最大,整個從門後面膨脹開來,牆壁從門框兩側被撐裂,碎磚和灰塵轟然炸開,那張擴充套件到了足以吞下整條走廊的寬度。
層層的粒齒在口腔裡旋轉,出底下黑的食道深,腥臭的口氣從嚨深噴湧出來,溫熱溼,帶著一腐爛味,直直地撲在青雀臉上。
直接被這氣衝得整張臉都綠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綠了,碧綠的眼睛本來就綠,現在連臉蛋都染上了菜。
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那味道趁虛而,直接從裡灌進嗓子眼,差點沒當場嘔出來。
我凸(艹皿艹 )
腦子在這一刻直接掐斷了思考。
管他是夢還是什麼,管他三七二十一,管他對方是不是小孩。
手指在袖口裡一翻,一塊青白玉牌已出現在兩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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